作為京都奉行的下屬,在前田玄以隨茶茶和拾丸前往大坂時期負責駐守京都的是出身秀吉御馬廻的松浦久信,此刻領有伊勢井生城1.1萬石領的一個小大名。
在收到湧泉寺遇襲的訊息時候他極為緊張,因為湧泉寺內可以看押著兩個重要人物。
在秀吉和秀昭死後,拾丸作為秀吉的唯一繼承人,茶茶臨朝聽政。自然會對過去自己政治上的敵人進行清算,再退一萬步說,寧寧作為秀吉法理上的正室夫人,也絕對不能出現一點差池。
因此在得到情報之後他幾乎沒有做多思考便從黃母衣眾中選出100人,帶著千餘旗本眾前往湧泉寺支援。
隨後便回到屋內打算書寫一份交給大坂城的信件,稱述湧泉寺遇到襲擊被自己擊退的事情。
信件剛剛書寫完畢交給一旁的家臣,作為臨時性的京都奉行,松浦久信有權利直接向茶茶書信。
有了這個權利之後自然不願意久居前田玄以之下,他打算藉著保護下寧寧之後,再派人將其送去大坂城,直接交給茶茶發落,以此換來進身之階。
然而書信剛寫完沒多久,家臣才剛剛踏出京都的範圍就在路上迎面碰上一隊軍勢,讓他奇怪的是軍勢打著的是五七桐紋旗幟。
這是豐春家的家紋,照理來說這麼一隻軍勢應該是豐臣家的軍勢,可是最近沒有聽說有豐臣家軍勢要臨時駐蹕京都啊。
他勒馬于軍勢之前,向前方詢問道“何方軍勢抵達京都?為何此未有通知呈送?”
然而作為回應的卻是一發快狠準的利箭,直接洞穿了他的甲冑將他射於馬下。
受了傷的家臣被秀家的武士狼狽的駕到秀家面前,沾著塵土和血汙的臉龐抬頭看向騎在馬背上的人物不由的驚出一身冷汗“豐豐春殿下。”
秀家用馬鞭抬起他的下巴,眼神凌厲的看向他對著他問道“你還認識我嗎?匆匆忙忙的從京都而來究竟是什麼事?”
“沒沒什麼,只是受命前往下面的村子徵兵罷了。”武士不肯說實話,但是懷中的信件確是被秀家的下屬蒐羅了出來。
展開一看之後秀家不由的冷笑道“關白殿下屍骨未寒,就有宵小打算拿北政所納投名狀了嗎?帶下去好生看管,將來作為處置松浦高井的證據。”
大軍再次開拔開向京都,此時的京都天空已經逐漸露白,在秀家軍勢的東南方向可以隱約的聽到喊殺的聲音,應該是湧泉寺方向真田信繁和淺野幸長與那隻前去支援的旗本眾交戰發出的聲響。
秀家對此不為所動,那邊有足足9000軍勢,就算豐臣旗本再精銳也只有1500人,拿下只是時間問題罷了。
這個時候的進度雖然已經經歷了桃山時代的恢復,但是還沒有達到江戶時代南抵九條的龐大範圍。
最關鍵的是秀吉一直沒有出錢修繕京都外牆,現在的進度更像是後世一個個獨立小組組成的大型社群,各個小社群被稱為坊,坊與放之間的道路稱為“丁”,整個京都四面八方有幾十條道路通向外面,想要防守是萬萬做不到的。
事實上上作為京都奉行下屬的町足輕,每日的活計就是在街道上巡邏罷了,像京都這種沒有城門的城市想要收取入城稅是根本不可能的。
同樣的,秀家想要全部封堵住京都的各處出入口也是一件及其困難的事情。
所以秀家一開始的目標就及其明確,那就是要奇襲拿下二條城,因為二條城是京都奉行駐軍所在地。拿下了二條城,京都也就拿下了。
秀家在一開始的時候就將軍勢分為了西、南兩側入城,每個軍勢直接沿著坊與坊之間的道路直通二條城與聚樂第下。
當然為了能夠使得二條城快速開城,秀家在進入京都之前喚來了前田正勝對著他說道:“半十郎,到你大顯身手的時候了。我的下屬會隨你一起去的。”
說罷秀家指了指一旁的馬場實職,他已經成為秀家旗本眾營將之一,麾下擁有一2個連隊共計400騎的旗本眾。
為了偽裝秀家還特意準備了黃色的母衣讓他們穿上,以此來裝扮成豐臣家的黃母衣眾,到時候可以作為大坂的援軍以騙開二條城。
儘管有些不情願,但是前田正勝知道自己已經被秀家綁在了戰車之上,只能硬著頭皮帶著馬場實職等人先行一步前往二條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