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與秀次能裹挾一大批九州大名一樣,秀家能夠帶著兩道大名返回日本也是佔了方面軍總大將的便利。
儘管秀家對所有的大名都統一口徑說的是安定天下,自己並不會貪戀關白那個位置。但是這話說出去了之後好像一個大名都沒有相信自己。
或許在別人的眼中拾丸和秀次作為前任關白秀吉的兒子都在爭奪天下,你秀家怎麼可能不在乎那個天下人的位置呢,只不過說的有些委婉罷了。
因此儘管秀家沒有對他們作出態度的許諾,這些大名也不怕,畢竟當你秀家真的打贏了另外兩家之後難道還能吝嗇賞賜嗎?你從敵人手中獲得了這麼多藏入地可都是要用來安堵的呀。
只是最後的結局會讓他們無比的意外,因為秀家真的說到做到了,他此戰真的是為了天下和平而來去的,他的言出必行讓很多大名對其格外尊重。
這些後話我們暫且放在一邊,隨著秀家與大名們談好各自戰後可能的賞賜,原本被秀家裹挾著回到國內卻被秀家拒絕解散軍勢而迷惘的大名們有了新的目標——安定天下之戰。
此時此刻以島津義弘為首的多國大名正齊聚舞鶴城本丸御殿之內,圍坐在一張有木楯搭建而出的建議長桌周圍,看著秀家在一張涵蓋了日本全圖的地圖上揮斥方遒。
“前幾日傳回的訊息,郡山殿在東北聚兵2萬餘眾壓陣會津鳥井垰,這裡是會津與越後的交界處,上杉中納言已經收到了訊息,帶著越後兵1萬8千人前往東新津城。
我的家臣已經聚集關東兵3萬眾屯駐在相模國海老名城內,德川大納言如臨大敵派遣家將神原康政領2萬眾駐守尹勢原城和平冢城,據說其還在領內進行二次動員,預計最多還有1萬人的餘量。”
秀家一邊說著,一邊有侍從在地圖對應的位置方上不同顏色的戰棋以標註敵我。己方戰旗為秀家所喜歡的藍色,敵方為紅色,確定中立方為白色,可疑中立方用黑色棋子標註。
到目前為止上杉和德川全部被秀家用黑色棋子標註,表明其暫時還沒有明確加入戰場。
“換句話說現在五大老之中上杉與德川兩家都被後方牽制,能夠行動的只有西國的毛利和越中的前田。”
秀家說道這裡停頓了一下,眼神看向下首的淺野幸長繼續說道“淺野殿下的態度有些曖昧。我麾下的藤堂左渡守與他聊過,他表示對關白殿下死因的疑問,同時對拾丸殿下即位合理性的懷疑。”
秀家說道這裡停頓了數秒,斟酌了一番用詞之後才繼續說道:“他期望由岡山藩秀久殿下即位關白,北政所殿下垂簾。被我明確拒絕了。”
】
秀家一邊說著,親自走到茨城這裡,將一個代表黑色的棋子按在了這裡。黑色棋子是對其中立性表示懷疑的意思,秀家將黑棋代表淺野家無疑讓在座的淺野幸長有些尷尬。
看著眾人看向淺野幸長的目光,秀家對著眾人安撫道“請諸位不用擔心左京大夫一定是一位值得信賴的戰友。”
秀久不是不能成為關白,但那必須是秀家佔據絕對優勢的時候,讓秀久這個秀吉的親兒子坐上去過渡,好為接下來自己的操作留出足夠的空間和時間。
現在這個位置絕對是燙手的山芋,若是強推秀久上位,秀家就被綁在了京都,而且要同時面對秀次和茶茶(石田三成)兩個敵人。
京都遠離秀家的基本盤關東,當年北條攝政是怎麼失去的天下,秀家可不願意再經歷一遍。
這個時候自然是讓那兩家在京都狗咬狗的好,狗咬狗的同時敗壞了其他大名的人品,讓秀家為最後的上位做鋪墊。
而且秀久的形象也確實不適合成為關白,秀久的上位也不利於拉攏其他大名。
要知道秀久現在已經出繼了秀長家了,法理上是豐臣秀長的兒子,他的繼承權排序甚至在作為秀吉養子的秀次和秀家之後。
日本人重視法理更甚血統,只有秀吉這個泥腿子死揪著血統不放。現在的秀家也沒有足夠的實力強推秀久上位,其他的大名也不是那麼容易說服承認的。
道現在位置真的向秀家提出這個想法的只有淺野長政一人,那是因為他是寧寧法理上的兄長(養兄),他代表的是北政所的利益,自然不願意看到茶茶憑藉拾丸坐在中樞的位置上狐假虎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