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的武士階級特別有意思,當然這也與當下我國的社會現狀的趨同。
那就是高階武士有著文武家臣教育,不用擔心下一代的學習問題。再不濟的,也會花錢將孩子送到寺廟或者座商下面學習一兩年,像極了當下請專人給自家孩子補課的富庶家庭。
但中級武士,沒有這樣的財力找專人給自己的孩子上課,倒是會利用關係,利用其他夥伴的特長,讓自己的孩子在他們之間互相教課,像不像當下有一定家底的中產階級?
低階武士與上面的武士像是一個斷層。明明有著相對較高的社會地位,但是因為錢財的問題不能給孩子提供更好的教育環境,將這一切歸入教育的不公。
從他們父親一輩就告訴他們:不會讀書沒關係,去學一門手藝餓不死人的。然後就這樣一代又一代的被固定在這樣的階級,靠出賣血肉為上層武士打工。
他們好歹確實如自己的父輩所說,有一門“打仗殺人”的手藝,在這個亂世有一門活計,可是當天下平定之後,就好比這門手藝由於環境問題被淘汰的時候一樣,他們的活路被切斷了。
於是他們更加抱怨主家的不公,將自己的沉淪歸結到社會結構上去,卻不想是因為自己過去沒有抓緊時機才造成了現如今被時代拋棄。
至於更底層的百姓,更是被壓迫的物件,如果沒有類似秀家開設的弘文館,他們一輩子都沒有出頭的機會,不過是做些體力勞動,農忙的時候種種地,農閒的時候到城町打工罷了。
秀家想要做的事情很簡單,就是在不動搖武士階級結構的基礎上,給低階武士和普通百姓提供一個發展的機會罷了。
中級武士是秀家可以拉攏的物件,他們只是缺少一個好老師罷了,只能在有限的條件下儘可能的給予自己的孩子好的教育。
而弘文館就是這個機會。
秀家準備讓弘文館專門提供專業的教育,包括但不限於政治管理,農業、工業科學技術的開發種種,讓中級武士階級能在之後的平和時代成為家內的中堅力量,極個別優秀者可以步入管理者行列。
而以東之丸為模板的學堂,則是秀家提供給低階武士子弟和平民子弟學習基本文化的場所,這裡不會教授高階專業的知識,但是會將他們培養成合格的執行者。
弘文館與學堂的結合就好比後世日本陸軍士官學校和陸軍大學的區別,普通子弟奮鬥一生只為一個前往士官學校進修,出來擔任軍官的機會,而貴族自己卻可以輕易的到士官學校進修,在學成之後考入陸軍大學接受更高階的教育。
秀家不是救世主,沒有大發善心想要打破當下的社會結構,只是期望在現在這個死去的結構中加入一些活性,給予少量有能力向上爬的人一個門路罷了。
其實現如今在宇喜多家各郡內,直轄備隊員需要每個月輪流集結起來軍5天的制度與學堂有類似的地方。
都是由宇喜多家給他們提供食宿,接受正統的軍訓教育,只不過一個是面向已經成年的軍役狀上人員,而學堂是面向未成年子弟。
秀家今日前來的原因很簡單,正是東之丸學堂要開學的日子,秀家需要在今天發表演講。
這所學堂最特殊的地方就在於,秀家在這裡著重提及了忠君教育,甚至這門課的比分極高。
而課程的內容就是透過不斷的洗腦讓你潛意識裡認為武士就該為主君而戰,為主君而死。將從戰場逃跑視為恥辱。
其實武士道本是就有這樣的中心思想存在,只不過在現在的亂世,這種思潮全憑自覺,不然也不會有這麼多下克上的案例存在了。
而秀家在這裡著重提及這一點,正是洗去了幕府的經驗教訓,害怕被自己派出去的留學生回國革了自己的命。
我花錢教你們生活技巧,你們給予我忠誠,這難道不是最基本的嗎?
甚至秀家覺得在這群孩子出師之後,可以成為高階武士家很好的掣肘,但凡有高階家臣想要造反的話,這群接受了秀家忠君思潮教育的中低層武士可以有效的作出反應,將危機化簡到最小。
總之秀家此次教育改革的最終目的就是“加強低階武士和平民階級在社會就夠中的影響力,進一步推進中級武士對秀家的向心力,限制高階武士可能的出現的變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