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秀吉的暫時離去,羽柴家的小會開始進入中場休息階段。石田三成被秀吉叫走,整個偏殿之內只剩下秀家與秀長兩人啊。
早就在外面等候許久的侍從,端著午膳走了進來,分別放在秀長與秀家安前,以供倆人食用。
秀家注意到面前的午膳比之普通人好太多了,居然有三小塊炙肉外加一條烤魚,秀長那邊還有一壺溫好的米酒。由此可見在天下局勢逐漸穩定之後,秀吉的衣食住行已經開始逐漸改變。
別看面前的食物在後世只是極為平常的一餐,在物資匱乏的當時恐怕是普通百姓一輩子都沒見過的美味,即便是無憂四海的秀家一年到頭也吃不上幾回。
“我開動了。”秀家是在抵擋不住美食的誘惑,先開始享用起來,而對坐的羽柴秀長不急不緩的從溫水碟中取出酒壺,為自己添上一疊米酒,好好享用。
看著秀長享受生活的模樣,秀家不禁想到,即便在還沒有奪取天下的現在,生活已經開始腐化羽柴家的上層。
望著秀長傻笑的秀家引起了秀長的注意,他將就壺對著秀家抬起說道“待你再長大一些,成家立業,我自會與你對飲。”
“不急不急,在下只是有些饞它的味道罷了。”秀家岔開話題說道“對了叔父,您是何事回到的大坂,北陸的戰事可還順利,佐佐成政現在如何了?”
聽到秀家問起自己北陸的事情,秀長也開啟了話題解釋道“比你早不了幾天,不過我好在新春前結束了戰事,軍士們都能趕在新春回家過節去了。倒是你,明明要破岡豐城易如反掌,為何要拖延1個月呢?”
“我率領北陸軍團早於10月中旬就將佐佐成政包圍於富山城內,但是北陸軍團的組成大多為柴田舊部,力攻多不出力,倒是不斷有大名向我建言允許我接納佐佐成政的投降。
直到11月上旬聽聞你在四國決戰大勝長宗我部家的訊息,北陸諸大名才有所改善,力攻5日富山破城。我本以為我會比你晚會來,誰承想你還在四國拖了這麼久。”
“沒有辦法,長宗我部家的事情絕對不是個例,四國之事既然已經拖了,不如就借長宗我部家作為例子警戒其他大名吧。”秀家無奈的解釋道。
同時秀家敏銳的意識到秀長話語中的意味“怎麼,前田,金森等大名,刻意避戰不出嗎?”
“倒也沒有避戰不出,在初期的末森城之戰中,正是前田大人作為先鋒,力克佐佐成政主力,這才有了包圍富山城的事情。
但是畢竟曾經都是織田家臣,同僚一場,想著能勸一勸避免刀兵罷了,此事也是得到了我的允許,只是兩邊一直沒有談攏罷了。”
“佐佐成政想要最少保證15萬石的安堵,並且只像織田家降服。”秀長說道這裡把手中的碗筷放下用嘲笑的語氣說道“這怎麼可能嘛,這個內臟助到了這種地步還看不清局勢。”
“那麼富山城破後,佐佐大人最終結果如何?”秀家好奇的問道?
“富山城不是被攻破的,內臟助本人統兵還是有一手的,最終我用尾張春日井郡比良城2萬石安養料換得了富山城的開城。也算是與瀧川一益一樣,給予一塊地能夠安養晚年,以示羽柴家大度罷了。”秀長無奈的解釋道。
佐佐氏本來就是尾張國春日井郡比良城的土豪。現在羽柴秀長用佐佐氏的老家換來富山開城,在能儘快結束北陸戰事的同時,還能緩和羽柴家與織田舊臣之間的關係,其政治頭腦可見一斑。
“不是說飛驒的姊小路家也參與到了佐佐成政的叛亂中去了嗎?怎麼沒有一齊消減呢?”
“其實在末森城下突襲佐佐主力之時,北陸就已經開始降雪(公曆10月底,日本紀年天正十三年9月中),富山圍城之時,圍城大名多有勸阻我就此退兵的建議。
大雪淹沒小腿,將士們在雪中本就艱難行進,攻城自然成了妄言。因此,大名了有所抱怨,而北陸進展緩慢也是有原因的。”秀長嘆了口氣解釋道。
“我最初的計劃就是等到來年春天再動兵,可是如今四國和紀伊都已經行動,兄長又到了上位關鍵時刻,北陸之戰不容有失,我這才冒著北陸飛雪進軍。
如今光攻略越中就已經極為艱難,想要在大雪封山的日子裡攻略飛驒,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而且飛驒多山,大規模軍力施展不開,反而不如派遣小規模軍力行軍能保證後勤。
再說飛驒就在那裡,還能消失不成,與其消耗軍力,不如讓姊小路家蹦躂一會兒,待到來年開春,自然有人會去收拾。”羽柴秀長頗為自信的解釋道。
“有人會去收拾?”秀家記得歷史上負責飛驒公路的金森長近,其最後獲封飛驒一國3萬8700石的賞賜不知這一世會不會還是由他來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