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藤尚盛的話很快就得到了證實,在接下來對高尾城、幻城、劍山城的攻略中,守將往往會百般拖延宇喜多家的攻城速度。
他們往往在被圍城之後藉口商議拖延半天,隨後稍作抵抗就舉城投降,並熱切的拿出提前準備好的補給給宇喜多軍食用,城主還會邀請秀家的家臣參與宴會,拖延宇喜多家的前進速度。
在被這群國人眾拖延了2日後,秀家派人向宇喜多詮家送去命令,圍城之後如果不降即刻攻城,開城之後留下少量部隊駐守後主力不得停留,繼續向前開進。
時間來到天正十二年(1584年)10月1日,公曆已經來到11月底,日本北部已經被大覆蓋,而四國也開始普遍降雪。
宇喜多軍冒著風雪繼續前進,秀家此前已經預料到了這種情況,知道這個時代的後勤補給不力,冬季作戰有許多的非作戰減員,於是早早命人準備了厚衣物、厚襪和布鞋分發下去,即便是丹波眾亦有照顧到。
將士們領到了新衣物紛紛感念秀家的恩德,儘管寒冷在一定程度上對士氣造成了打擊,但是宇喜多秀家的舉動讓他們感到了溫暖,懷揣著這份恩情,將士們計程車氣有所恢復。
待到10月3日,秀家的2萬8000大軍已經包圍湯築城,同時派人去今張城聯絡小早川援軍的使者也帶著小早川軍而來,至此湯築城下羽柴一方已經集結兵力超過3萬人。
只是今日所見的小早川隆景,面露疲態,精神有些不振,臉也變得極為消瘦,絲毫不見當年在京山下雙雄會面時候的英姿。
從小早川隆景的精神狀態,秀家也就能理解歷史上1584年毛利家在長宗我部元親的攻勢下從四國潰退的真面目了,或許就和總大將小早川隆景的身體狀況有原因。
“中務大輔要保重身體啊。”見到小早川隆景的第一面,秀家就向他發起了慰問。
“無礙,不過是舊疾發作罷了,我與你父親相識,不過是患上了一樣的毛病罷了。”小早川隆景笑了笑說道“只是不知此次怎麼發作的有些劇烈,以至於被長宗我部家偷襲得手了,實在是有愧於大納言的信任啊。”
秀家一聽就明白了小早川隆景的病因,還是因為生魚片吃多了的問題,寄生蟲在自己的肚子內繁殖,小早川能如歷史上那班活到那個歲數確實是不容易了。
秀家將小早川隆景引入自己的帳篷,這裡將會是攻擊湯築城的本陣,待到兩邊久坐,秀家繼續開口說道。“不管怎麼說四國局勢不至於糜爛也多虧了中務大輔大人的出力的。”
“我怎麼聽著你這話不像是什麼好話啊”小早川龍隆景嘴角微微翹起調笑道“你是在說我指揮無能致使伊予失國嗎?”
“在下萬萬沒有此意,中務大輔可是我的老前輩了,父親在我小時候可是一直說您的故事呢。”聽到小早川隆景似有怪罪的意思,秀家趕忙解釋道。
小早川隆景微微一笑說道“我開玩笑的,武衛切勿在意啊。是啊,轉眼一瞬間,當年那個少年如今已經長的這般英俊了,我若有女兒定會選擇與你聯姻啊。”
這已經不是第一個這麼和秀家說的大名了,以至於秀家一直懷疑自己的真的優秀到了岳父們送女兒的地步了嗎?
但是秀家沒有愣神多久,小早川隆景突然提問道“對了,大納言似乎把四國處置之權全權交由武衛來處理,不知武衛打算怎麼處置伊予的事宜啊?”
“處置伊予的事宜?”秀家有些疑惑的問道“自然是依照功勞進行敘功,這是萬年不變的道理,中務大輔有何見解嗎?”
秀家的這個回答似乎沒有讓小早川隆景滿意,他皺了皺眉頭說道“我想武衛將軍可能誤會了,伊予一直以來都是我們毛利家的勢力範圍啊,武衛是忘記當年石山之戰了嗎?”
經小早川隆景這面一提醒,秀家終於想起來了當年第二次備前之戰,也就是秀家父親戰死的那一次,伊予國的西園寺家和河野家也出兵參與了對備前的攻侵。
秀家認為小早川隆景說的是事實,但是話語從他的嘴中出來,確有著威脅的味道,讓秀家感到不喜,畢竟今天的宇喜多家已經不是當年的宇喜多家,當年的宇喜多家畏懼毛利,現在秀家可不怕。
真的逼急了大不了在西國大戰一場,看看誰才是真正的西國霸主,到時候誰先叫羽柴爸爸誰是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