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是在同時,幕府幕簾被拉起,一位武士帶著一位僧侶走了進來,向秀家稟報道“啟稟殿下,德川軍已經開始從尾張前線撤退,其兵分兩路,一路向南走鳴海城,一路向東走巖崎城。目前動員行動的人數都在5000人左右。”
“這是何時的情報?”秀家緊張的問道。
“是早上的情報,從尾張片刻不敢停歇的送來,根據腳程,德川軍最快會在明日兵臨刈谷城,請殿下早做準備。”
“知道了,你且退下吧,有任何新的情報,儘快傳來。”
“是”
岡崎城雖然被攻下了,但是秀家沒有絲毫的興奮,反而變得非常緊張。
聽聞他知道,此戰的關鍵並不在此,而在於擊破德川家康的有生力量。
因此,秀家也沒有心思在岡崎城內對被俘的武將進行勸降,索性全部關在了二之丸的武家敷屋之內。
同時叫來了明石全登,以及身邊的旗本眾另外兩個大隊長斑鳩平次和角南義親吩咐道“你們倆人帶著旗本眾去尋找宇喜多秀伊,整合旗本眾的軍力北上搶佔尾張邊境的上鄉城,夏目家只是小豪族,想來守軍不多。”(此上鄉不是寶飯郡的上鄉城,是加茂郡上鄉城。)
“搶佔上鄉城後,時刻觀察巖崎城內德川軍的動向,如果敵人東來,讓開上鄉城放敵人過去,快速稟告與我,同時沿途用流鏑馬射箭襲擾他們,切記不可與敵人硬拼,你們的任務是拖延對方的行軍速度。”
“如果對方選擇在巖崎城轉道南下與南路軍匯合在刈谷城下,你們就繼續固守上鄉城,隨時等待我們的命令,此事至關重要,秀伊那邊我不放心,統軍之權交給明石全登負責。”
角南義親乃是秀美作國大畑城主之子,自從秀家選拔各家二代武士,充實侍從隊和旗本隊開始就一直在秀家身邊服侍,已經累功至旗本眾大隊長,統領100名旗本武士。
只是無論是斑鳩平次、角南義親還是宇喜多秀伊,秀家對他們完整貫徹自己作戰思想都沒有什麼信心,因此才任命明石全登代為統帥旗本眾,想來憑藉他歷史上出色的軍勢政治才能,以及其穩定平和的性格,是最能將秀家的目的完美執行的人選之一。
吩咐完這些事後,秀家甚至自己都沒有入城,僅僅是讓之前負責岡崎攻城的備隊在岡崎城內稍作休整,等待傍晚時分留下一個營守備岡崎後,就爭分奪秒的帶著大部隊往安詳城而去。
等到秀家進入安詳城,從德川那邊已經接連傳來了兩份情報,其一是德川軍先鋒於當日下午進駐鳴海城和巖崎城的訊息,從行軍腳程來看,德川家康明顯是急了,因此行軍速度非常的快,可以說是不知疲倦的再回援。
第二個訊息是在秀家入主安詳城後得知的訊息,德川軍的東路軍,沒有選擇繼續東進進攻加茂郡,形成對秀家的夾擊之策,而是轉道南下,企圖與南路軍合兵於刈谷城下。
而兩郡的統帥也徹底明晰,東路軍統帥乃是酒井忠次,配屬井伊直政等人統帥遠江兵3500人為先鋒,其後亦有岡部長盛、朝比奈泰勝統帥的駿河眾5000人。
而南路軍則由本多忠勝、神原康政帶領遠江兵3000人為先鋒,加上諏訪賴忠、小笠原秀政、保科正俊等人的甲斐信濃眾8500人為後詰,而德川家康本人也在南路軍內。
其留下了以石川數正帶領三河眾2500人加上尾張友軍1500人合計4000人固守清州城,企圖拖住羽柴秀吉主力,又以奧平貞勝為主的三河眾6000餘人鎮守尾張、三河沿線的幾座城池,阻擊羽柴軍的可能從背後而來的追擊。
換句話說,一旦德川家康在明日兵臨三河刈谷城時,匯合城內的水野忠重後,其總兵力將會超過2萬眾。
而秀家這邊目前聚集道安詳城的軍力,僅有朱雀備、火器備、上道右備、赤坂備、東贊岐眾,去掉岡崎留守的部隊僅有7000人,實力太過懸殊,秀家完全沒有戰勝德川家康的信心。
沒有辦法,他只能再次向在幡豆郡進行攻略的宇喜多詮家發出命令,讓他加快行軍速度,連夜北上到安詳城與自己匯合。
同時讓人向後方的佐久間盛政和筒井家統兵的松倉右近和島左近傳令,讓他們加快進度與自己匯合。
但是即便匯合了這些軍力,自己這邊的實力依然只有1萬4000人,他開始後悔在上鄉城採用分兵的計劃了,如果在當時以巖略寺城和御津山城為據點固守,主力全部隨同來到東三河佈陣,兵力就不至於如此捉襟見肘。
不知此刻西三河的攻略到了何種局面,秀家都必須集合有生力量應對眼前的危急,因此他讓清水幸也親自帶人前往西三河尋找秋上久家和高島政之,讓他們能夠帶兵來到安詳城參戰。
除了聚集兵力的動作,秀家也在腦海中試圖計劃一兩次奇襲,可以有效的消耗對面的實力和士氣。
如果要打奇襲,就必須要趁著德川軍兵分兩路沒有合流之前向擊破一路才行。
那麼,到底應該選擇東路還是南路?
其實對於秀家而言,南路的行軍路線全程在尾張國知多郡內,這是徹頭徹尾的敵後方,秀家的部隊可不會飛,如何能夠繞過刈谷城的監視對南路進行襲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