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未至,聲已先到。
銀鈴般的嬌笑聲,白衣隨風,赤呈玉足,烏黑如鴉羽的長髮在空中飄逸,就如一個精靈蒞臨凡間,在陽光下款款而來,翩翩起舞。
絲帶飛卷間,曼曼妙姿。
沒有近前,天魔力場卻已展開。
來的正是陰癸派的傳人非白即墨,探指邁步,無不充盈舞蹈的動人感覺,而每個動作均妙至毫巔,內中暗藏殺著,把至美和至惡融合為一。
風亦飛輕喝一聲,氣勁勃發,護體真氣已掙開“氣帶”的糾纏。
但這只是前兆,非白即墨指化為掌,另一手從袖內探出,兩手掌心相向,接著翻飛蝴蝶般在細窄的空間互相纏繞追逐,始終是掌心對掌心,其動作曼妙精彩,變化層出不窮,直看得人眼花繚亂。
籠罩往風亦飛的天魔力場則迅速增強,強勁的真力向著風亦飛壓縮,氣勁呼嘯的可怕尖利聲音同時響起。
所處的空間都像要塌陷下去一般。
風亦飛如同置身暴風之中,銀髮飄飛,卻是巋然不動。
非白即墨不以為意,她要做的只是牽制,給另一個攻襲上前的人制造機會。
那是甘願做慈航靜齋打手的道門大宗師寧道奇的弟子,作死風暴。
他們本是對頭,此刻卻是敵愾同仇,意欲先解決了溫派第一高手風亦飛。
作死風暴已用出了‘散手八撲’,這門絕技雖名為八撲,卻並非死板的招式,攻守隨心所欲,全無定法,其精義在於‘虛’字。
虛能生氣,故此虛無窮,清淨致虛,則此虛為實,虛實之間,態雖百殊,無非自然之道,玄之又玄,無大無小。
暗符老莊法旨,從無為變作有為;有力再歸無為;進而有而無,無為而有,每一個手法,均以先天氣功,織出無形而有實的氣網。
作死風暴雙手指尖聚攏,形如鳥啄,虛空連點,像是有兩隻小鳥兒在他手上騰上躍下,追逐嬉鬧。
風亦飛中指飈出劍光凝聚,以‘正劍’連作封擋,能感應到無形的氣網在收緊。
狂飆四卷橫流。
作死風暴也是先困後攻。
隔空連擊,活如真鳥般可鑽進任何空檔縫隙,對風亦飛展開密如驟雨,無隙不入,水銀瀉地的密集攻勢。
奈何風亦飛指上‘正劍’快疾無比的揮舞劈斬,守了個風雨不透。
周身被黑氣籠罩的段思平不禁叫了出聲。
不是疼痛,而是一被天魔力場壓迫,又有了‘散手八撲’的無形氣網,有種像要把他整個人扭成麻花的感覺。
那是一種很奇特的感觸,身子要扭往左邊,腿腳卻扭往了另一邊。
他清楚,就是他牽制了風亦飛這會,給了非白即墨跟作死風暴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