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蒼穹一喝,棍就立即呈上。
那沉重無比,通體黝黑的蟠龍棍送到了他的手中。
米蒼穹一棍在手,一拳朝天,驀地一聲暴喝,“不想死的都住手!”
這一聲喝,元氣十分充沛,聲震四野長街。
唯一美中不足,就是聲線稍顯尖利。
那是宦官特有的聲調。
這一聲喝,讓在爭鬥廝殺的無數人等都不禁身軀一震,停住了動作。
隨即又戰成了一團,廝殺依舊激烈。
有橋集團的精銳及一眾大內高手想聽令,卻不敢停手,劫囚的敵人,哪會聽米蒼穹的號令,停了就要死。
兩方的玩家們更是殺紅了眼,哪會管得了許多。
誰也沒為米蒼穹的喝止而不再戰鬥。
有進無退,打了再說!
但,米蒼穹接下來的動作,卻吸引了全場的目光。
他一躍下馬,擎棍朝天,手臂一抖,舞了九個棍花。
舞動的長棍發出了尖嘯。
一下子,流動的風,與周遭未完全散去的霧彷彿都吸到了他的棍風裡來。
他的棍子極長,長有丈餘。
越到棍頭越尖細,像一根活著而不可駕御的事物,在他手裡發出各種銳響,似獅吼、似虎嘯、似狼嗥、似鷹咻。
棍子同時也扭動、搐動、彈動不已,像一條龍,而這頭龍卻旋舞在米公公手裡;似一條蛇,而這條蛇卻縱控在米蒼穹掌中。
米蒼穹這一舞棍,猶如丈八巨人,眾人盡皆為之失色。
一連向前踏出兩步,突如其來的狂風大作,讓整個戰局中所有人的衣袂都為之驚起。
在這一剎間,在場的群豪、大內高手,玩家們,全都感受到一種特殊而從未有過的感覺,那是“兇”的感覺。
兇”得一如“死亡”一般無可抵禦、無法匹敵、無以拒抗、無有比擬,似是心臟都被無形之力牢牢的攥緊。
風亦飛看得分明,米蒼穹白花花的眉發,在這一刻間,竟是變得蒼黃了起來,像玉米的須莖。
眼瞳也變作了亮藍的顏色,就像是瓷杯上的景泰藍描花碎片打破了嵌入他眼裡去了。
卻是無比的攝人心魄。
這是他動手前的先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