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京被稱為‘四水貫都’,所謂四水,指的就是汴河、蔡河、五丈河、金水河,這四條河環繞或者穿過京城,使得水陸交通十分的發達。
河渠志有記載,汴水橫亙,首承大河,漕引江湖,利盡南海,半天下之財賦,並山澤之百貨,悉由此路而進。
作了青樓的畫舫雖不如金陵的秦淮河上那麼鼎盛,數量也是不少。
明月舫就是其中最大的一艘。
都像是個移動的樓臺了,足有三層,雕樑畫棟,極盡奢華雅緻。
不過,因是午後時分,還未到開門迎客的時節,顯得有些冷清。
風亦飛直接上船,亮令牌,叫來老鴇,說清楚事由,要明月舫歇業一天,包下整座畫舫。
風亦飛是刑部官員,有這重身份,老鴇一臉的苦相,卻也不敢違逆,分外為難,說要去通知下老闆,再行回覆。
這當然需要些時間,風亦飛也不在意,等會回來要是他們不同意再做打算。
明月舫的頭牌慧娘沒見著,還在歇息。
做這營生,都是日夜顛倒的,不養好精神,哪能以靚麗的面貌見人。
蒔花館、環採閣就簡單了,風亦飛跑去撂了句話,天黑之後要他們把吟冰、素若送到明月舫。
行事是霸道了些,可風亦飛也沒辦法,接下了任務總要完成。
背後就算被人議論也管不了那麼多了。
轉道就前往映晴園。
映晴園所處的地方要偏些,佔地卻是比蒔花館、環採閣廣闊得多了。
蒔花館跟環採閣都是樓閣在前,穿過用以歌舞獻藝的主樓裡邊又是別有洞天。
映晴園卻像是一座深莊大院,遙望能見一大片兩層的環形建築,再遠處才是林立的繡樓。
風亦飛上前拍了拍門,卻只得到了一句答覆,“不到入夜之時,映晴園不會接待任何客人,客官請回!”
話語是客氣,可連門都不開就讓風亦飛分外的不爽了。
耐著性子表明了是刑部中人的身份,還是吃了個閉門羹,那門房居然說映晴園有規矩,誰來都不行。
風亦飛頓覺惱怒,索性一個縱身,掠過高聳的紅牆,徑直入內,一聲大喝,“管事的出來見我!”
門房這才急了,高喊道,“擅闖此地喧鬧,可是大罪過,這位大人不可自誤!”
風亦飛哪會跟這下人囉嗦,如道輕煙般,橫空掠過。
牆內是個花園,繁花盛放,卻是分外的空曠,碎石鋪就的小路直通一道月洞門。
一過月洞門,就到了那環形建築所在。
風亦飛好奇的左右張望了下,一片輝煌氣派整體聯結一起的樓閣,呈圓周狀,圍起了中央十餘丈方圓的一塊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