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影打了一個激靈,又撿起窩窩頭啃了起來,“不知這後宮中誰與惠妃娘娘的關係最好呢?”
“惠妃的人緣不錯,但要說關係最好的……就是楊才人吧。”李研拿起一隻煮雞蛋,仔細剝了殼遞到朱影的盤子裡。
“那我下午去問問楊才人。”李研親自給她剝雞蛋殼,她不敢吃,“皇兄,我不愛吃煮雞蛋。”
“哦?”李研氣悶,將盤子端給楚莫,“那問離你吃。”
楚莫早上在馬車中就已經吃飽了,本來就是陪著朱影吃一點點,見李研將盤子端給他,不由得愣住。
“謝聖上。”他為難地看了眼李研,終於還是點點頭開始吃,“聖上,不知這後宮中誰與惠妃的關係最不好呢?”
“最不好?”李研回憶了一會兒,“那……應該是淑妃吧。不過淑妃她剛出了月子,正是體弱的時候,你們還是別去問了。”
其實他是怕淑妃見了朱影,到時候又鬧起來,他幫誰都不好。
“我們不去,那你去。”朱影給自己盛了碗粥,又拿了一碟水果。
“朕去?你居然敢指使朕?”李研盯著她眼皮直跳,又指著她面前擺的一個碗、兩個盤子,“你……張洪遠說你得了絕症,怎麼胃口還這麼好?”
他前幾日聽張洪遠說她得了絕症,還想著要在她臨終前對她好一點,所以但凡她有什麼過分的地方都咬牙忍了。
“什麼絕症?張御醫學藝不精,我死不了。”朱影吃了一塊梨,又咕嘟咕嘟喝了碗粥。
“既然死不了,就該珍惜餘生才對,像你這般……哪天腦袋掉了也未可知……”李研擦了擦嘴,正襟危坐,輕輕拾起一本奏摺裝模作樣地看著。
聽說她得的不是絕症,李研面上雖然嚴厲,擺出一副冷眼送客的姿態,心裡卻是稍稍放下心來,本來鬱結的心情也不自覺愉悅了些。
楚莫朝朱影使了個眼色,兩人便緩緩起身,向李研行禮告辭道,“多謝聖上賜宴,臣也該去內侍省繼續查案子了。”
李研頭也沒抬,只揮了揮手,兩人便灰溜溜地退了出去。
“不要命了?”走到紫宸殿外,楚莫指著她的腦袋一頓罵,“你哪裡像有驚恐症的人?我看你是個大傻子才對,居然敢指使聖上做事!”
“算我說錯話了。”朱影垂首道,“你今天還呆在內侍省嗎?要不要我去找楊才人問問惠妃的事?”
“我還在內侍省。”楚莫嘆了口氣,又看向後宮的方向,“楊才人住在蓬萊殿旁的清弦臺。那兒原是蓬萊殿的偏殿,楊才人從前是蓬萊殿中的女官,後來被太后送給聖上,就一直住在清弦臺中。”
“嗯,我能找到地方,找不到就隨便找人問一下。”朱影說著便蹦跳著走了,完全看不出心情有受到剛才事情的影響。
“中午到內侍省來找我!”楚莫急急喊了一句,她人影就已經不見了,也不知她聽到了沒有。
朱影獨自來到蓬萊殿外,繞著宮牆走了許久,始終沒找到去清弦臺的入口,便想找一個蓬萊殿的小宮女問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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