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爭之後留有瘡痍,會癒合,也不會。
陳九靠在冰冷牆壁上,難得的想起了曾經的故人。
之前不想是因為不敢想,牢獄之中的折磨也會打斷他的思緒,大多時候處於昏迷,對陳九其實也有一點好處吧,不然這麼五年下來,他可能都要抑鬱了。
但如今有了大把的空閒時間,難免會想起這方面的事情。
而一想起,便是無盡的唏噓。
被他用仙術送走的江辭和毛驢不知怎樣了,馬九萬和趙朔又是什麼下場?
曾經邊關城頭的四人,關鹿嘹、周煜與牛墨是生是死?
陳九皆不知曉,只能期望都還活著。
他閉上眼睛,默默唸叨著。
是在道觀中所學的平安經。
期盼曾經的故人都能平安,但陳九也隱約知道,有些故人或許永遠都是故人了。
這就是不會癒合的瘡痍。
他撇了撇嘴,眼神飄忽,透過牢獄牆壁之中極小的縫隙,朝外看了出去。
好像是要過年了,外邊有了小雪,零零散散,稀稀落落。
天光州每年的雪都是這麼好看,十年前是,往後亦然。
陳九裹了裹衣衫,入冬了,是寒冷了些,幾位少年擠在一起,靠著各自的體溫勉強取暖,在這寒夜裡,根本睡不著。
陳九撥出一口熱氣,在幾位少年的疑惑眼神中緩緩起身,用自己僅能動用的丁點靈氣匯聚在手指上,掐了一個書上看到的火法訣竅,靈氣一閃。
地面上便多了一團無根之火,在黑夜裡飄搖,照耀了漆黑的地牢。
幾位少年眼前一亮,趕忙靠近這無根之火,感受著其中溫暖,少年們看著陳九的眼神皆是崇拜,覺得能夠在這牢獄中起火的陳九就是他們眼中的大修士。
“先……先生……”張長生忽然叫道陳九。
陳九疑惑問道:“有什麼事嗎?”
“能……能教我術法嗎?”張長生鼓足勇氣問道。
其餘幾位少年看向陳九的眼神也充滿希翼。
陳九怔了一下,沉默片刻,在幾位少年忐忑的神情中緩緩搖頭,輕聲道:“我的術法是宗門秘辛,不能外傳。”
幾位少年臉上略微浮現失望神色,卻也沒有多想,畢竟宗門秘辛確實不能外傳。
陳九安靜坐在邊上,沒有什麼宗門秘辛,都是編的,只是怕這幾位少年學了他的術法,以後就真的走不出去了。
他是妖族重點關注的人物,所以還是不要和別人扯上太多的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