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遠拿起腳邊的雨傘,對著老人和中年人道:“吃好了,我們要走了,下次再來。”
老人和中年男子皆笑著點點頭,小店裡的日子安詳,好久沒這麼有趣過了。
“小子,沒事經常過來吃麵。”老人說道。
不知為何,他今天看到這個少年,心裡莫名多出了一股親切感,以至於到最後鬼使神差的說出“經常過來吃麵”的這種話來。
王遠身形微微一怔,激動的回了一句:“一定來!”
語氣很堅定,旁人一聽就知道,這並不是一句口頭上的客氣話語。
之後王遠轉過身去和白小梨並肩走出小店,稀稀疏疏的落雨中,又多了一朵盛開的傘花。
老人看著這對年輕人遠去,不禁感嘆道:“還是年輕好呀。”
一邊說著,老人一邊不知道在哪摸出了一瓶牛二,直接對著瓶口嘬了一大口,臉上露出很是享受的表情。
“還是這玩意得勁啊,天天都是土豆絲,麵條,都快淡出個鳥來了。”老人吧嘖著嘴,喃喃道。
“崔老頭你又偷偷藏酒喝,自己身體有毛病還不注意著點!”耳邊傳來大弟子的嘮叨聲。
糟糕,一時感慨上了心頭,忘了身邊還有這頭倔驢。
姓崔的老人不禁有些惱羞成怒:
“哎呀,我一把年紀了,半截身子都入土了,喝點酒怎麼了,再不喝就喝不著了,怎麼,到時候讓我去地下喝?那我喝個毛線!”
“我在爐灶上打了一輩子仗,難道就不能享受享受嗎?!”
“我不管反正就是不能喝。”
“我這心臟病都快被你氣出來......”
“崔老頭你能換個說法不,別整天拿著心臟病嚇唬我。”
“......”
老人和中年人的互懟還在繼續,外面的雨也在不停的下,並肩而行的兩個身影漸漸模糊,最後化成了一個黑點。
走了很遠,似乎還是能聽到小店裡那臺老式收音機裡播放的聲音。
“轅門外那三聲炮如同雷震......當年的鐵甲......披上了身......”
半路上,躲在傘下的白小梨問王遠:
“遠老闆,今天的麵條多好吃呀,你看我吃了三碗,而你才吃了不到一碗,還是很勉強的那種,腫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