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他彷彿看到道人身上的道袍,“道長,你是高人,請你教我,我殺人,究竟是對是錯,吃人,又是對是錯?”
道人將手撫在寧三缺額頭,似乎在讀取著什麼。片刻後,明白寧三缺的所作所為,“該殺之人,何必在意死法。”
“道長何以教我?”
“有所為有所不為。”
“何可為,何不可為?”
“答案在心,問你自己。”
道人似乎說完最後一句話就消失了,但寧三缺明顯感覺到道人方才輕撫他額頭的過程中似乎留下了什麼東西。
答案在心嗎?
他沒有在逃避吃人,他不斷在心中問自己,那兩人該殺嗎?
想到家中母親小妹,想到進入邪巫魂窟前被邪教人裹挾衝進人群自爆的平民,想到書上記載的邪教犯下的種種惡行……
在他不知道的地方,意識海中彷彿有一個字在緩緩融化消失,那是一個‘道’字。
這一刻,他脫離了自己為自己構建的沉淪世界,他的心靈似乎在這一刻圓潤如玉,還有很多變化,精神力似乎也有所增加……
現實中,他睜開雙眼,眼神發亮,邪教中人作惡多端,都是該死之人,或許他並不是吃人,而是虛空在吃人,就像殺人埋屍,他只是將屍體換了個地方埋罷了……
他有些明白夢中道人話中的意思,所為便是這種手段應該用在什麼地方,應該在面對什麼人使用,只要目標是該死之人,什麼手段又有什麼不同呢?
他不再逃避殺人,或許,這一刻的他才領悟高武世界的殘酷,並不是只有修煉,而是到處充斥著殺與被殺……
這時,他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他剛才用盛宴擊殺了柳芒,為何沒有盛宴之力的反饋?而且似乎連魂技都沒有,難道這人沒有魂竅?
雖然有著未煉化的魂力在他體內翻騰,但似乎總量也不是很大,遠遠不如冥袍反饋回來的魂力。
想到柳芒之前便說她就要死了,估計這個柳芒多半已經被什麼存在抽乾了吧。
寧三缺起身,看著背後的壁畫,他驚訝的發現,壁畫已經消失了,彷彿被什麼東西清洗了一般。
‘是你嗎?’他撫摸著原本壁畫的位置。心中默唸一聲‘謝謝你,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