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妄炎虺兩顆比燈籠還大的火紅色眸子中似乎閃過一絲回憶,寧三缺也不敢肯定他是否沒有看錯。
相妄炎虺沒有再傳音,只是身軀蜿蜒,向天空游去。蛇軀縱橫,蜿蜒之間寧三缺發現之前的猜測並不算如何準確,相妄炎虺的身軀長度足足超過三百米!
就在相妄炎虺剛剛離開後不久,一手抱著一隻銀白色小獸的人影出現在相妄炎虺方才離開的地方。
寧三缺剛準備趁相妄炎虺離開的機會溜走,抬頭一看,就看到了站在樹上的朱良!
朱良的樣子十分悽慘,半個身軀鮮血淋漓,左邊的面孔完全被毀,如同鬼魅,手中的銀翼犼幼崽不知死活,他與銀翼犼大戰一場,最終憑藉兩敗俱傷的打法,終於將銀翼犼擊殺,然後便跟隨本心的渴望,或者說魂靈黑蓮魔蛇的渴望,來到了這裡。
“你究竟是誰,居然敢戲耍本使,真是該死啊。”朱良當然看到了寧三缺,並且一眼就認出了寧三缺的魂力特徵,畢竟當時寧三缺逃跑時使用了魂技。
寧三缺麵皮微微抽搐,這一天天的,都是啥事啊,走了個蛇哥,又來了個魔蛇哥。
朱良一步一頓,從樹上走下來,沿著地面上相妄炎虺留下的足跡走動,臉上露出痴迷的神色,他的魂靈也屬於蛇類,對於相妄炎虺的留下的氣息充滿了渴望。
寧三缺看著在他面前裝杯的朱良,口氣謙卑的說道。“我仰慕魂教魔蛇使的威名才向您進獻魂獸幼崽,後面的事都只是意外而已。”
“意外?”朱良殘缺的面部上,右邊完好的側臉上,嘴角似乎在往上揚,似是嘲諷,使其形象更加恐怖。
忽然,他意識到不對勁,因為距離他不足十米的寧三缺的臉上居然露出了嘲諷的笑,而他也感受到一股巨大的威脅正在急速靠近,猛然回頭,一個鮮紅的巨口瞬間將他吞沒!
是相妄炎虺!
在超越掌控級的存在面前,哪怕朱良已經是具現級中的強者,也不過是相妄炎虺張嘴之間的食物罷了。
吞下朱良,相妄炎虺像是沒事發生一般,身軀再度沿著寧三缺的周圍盤旋起來。然後從其頭頂緩緩的脫落下一塊火紅色的巨大鱗片。
“這是當年要給你老師的東西,現在給你吧。”
寧三缺再度感受到那陣浩瀚無比的精神力,而在這段精神力傳遞的資訊傳達到後,相妄炎虺便再度向天空遊走而去。
看向方才朱良站立的地方,算上朱良,魂教第三教宗麾下,已經足足有三名魂使直接或者間接死在他手中了,也不知第三教宗知道後會不會心疼。
這裡原本是一處溪流邊上,溪流早已在相妄炎虺到來的那一刻就乾涸了,而在它再次離開後,無數的火焰彷彿憑空出現,燃燒著一切,但這些火焰並沒有擴散,只是集中在寧三缺的附近,彷彿相妄炎虺為了保護寧三缺留下的火焰層。
看著相妄炎虺留在地上的鱗片,寧三缺彷彿再度陷入了一種無語言表的貪婪中,不是他本身的念頭,而是他的魂靈本能在渴望,帶動了他身體的渴望,他的魂靈傳輸給他一個念頭,那就是吞下去。
寧三缺走到這塊足足三米長寬的巨鱗身邊,伸手觸控,一股濃郁的魂力傳來,他的身體上的每一塊肌肉,每一個細胞,甚至意識海中的每一縷精神力到處都在傳達著渴望。
再也忍受不住這種渴望,身高已經達到十五米的虛空恐懼魂靈虛影浮現,虛空盛宴!
緩緩的將整個鱗片納入口中,鱗片無比碩大,虛空恐懼魂靈的胃似乎連線某個異度空間,其吞下去的東西從來沒有在感覺到,都會被分解為無比精純的魂力。
而巨鱗入口,居然第一次真實的反饋到寧三缺本身,他彷彿吞下一個太陽,無比熾烈的神陽帶著天地間最尊崇的陽光,將他的精神力彷彿也拽進了那片異度空間,那神陽帶來的光輝不在熾烈,反而讓他覺得倍感溫暖……
不知過了多久,扭曲錯亂的感覺將他狠狠的踢回到現實世界,他回想著方才彷彿是夢中的所見所聞,竟生出一絲不真實的感覺。
直到身體內翻滾的魂力在體內橫衝直撞,似乎他的身軀已經不足以約束這些磅礴的魂力,一片彷彿魂力組成的星雲出現在他的頭頂,不是帶著他濃郁個人風格的紫色,而是豔如驕陽的紅色!
這些是他並未煉化的魂力,帶著相妄炎虺的魂力的特徵。
這還沒完,緊接著便是身體的劇烈變化,浸染著濃濃火焰的盛宴之力反饋回來,他從未見過帶著屬性的盛宴之力!
他的身軀力量也在暴漲,從原本的800鈞,狂亂的增長著,面板變得更加乾枯,毛孔變大,噴射出一些腥臭無比的黑色物質,這種帶著濃濃火焰的盛宴之力,效果似乎無比驚人,彷彿其中蘊含著某種什麼莫測的神秘因子,在源源不斷的改造這寧三缺的身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