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主,您不怪我?”
青毛獅子興奮的抹掉眼淚,左撲右撲的十分開心,想起佛主還坐在自己的背上,連忙安定下來,問道:“咱回家嗎?”
他認為既然不用復仇,自然是要回到佛國。
說不定佛主睡一覺就不用死了。
死,多麼可怕啊!
“回家?不,去北俱蘆洲金翅神城!”
陸鴉佛主無比平靜,青毛獅子卻是炸了鍋了,抱著自己的大頭痛哭:
“佛主,您還是把我宰了吧,那金翅神城偽佛實力滔天,兇焰滾滾,端是可怖,與我也沒什麼仇怨,咱大可不必……”
他還想要勸,在他眼裡去了金翅神城就是死。
若是佛主強盛之時,自是天下無敵,坐看天下風起雲湧的人物,但是如今老邁,皮毛骨頭的模樣,怕是連自己都打不過。
這一去,豈不是有去無回。
然而,陸鴉卻是望著天空,似乎看到了橫天的那隻無限廣大的眼睛,喃喃道:“這是天意啊,大勢之中,非人力可更改,走吧……”
他笑著,從容而淡定:
“吾雖老矣,亦可睥睨十方敵!”
聽到那簡短霸氣的言語,青毛獅子沉默了。
他搞不懂,也猜不透。
他狡詐卻不通教化,有七情六慾,卻無法理解,何謂大勢?何謂天命?
這些大道理在他的腦子裡只是大道理而已。
但即便不理解,也無法違逆佛主的決定,只能慢悠悠的馱著佛主向著金翅神城趕路。
他只希望這路途慢一些,讓佛主多看看天下美妙的風景,說不定下一秒就忘了目標,因為自己就經常忘。
繁華迷醉裡哪還有時間煩惱。
路邊的野花總是那麼迷獅。
陸鴉沒有驅趕,只是平靜的呆在獅背上,感受著時光在身體上的沖刷,感受著身體的老邁,風燭殘年,一切的力量都在快速的流逝。
乾瘦的軀體上,金黃的翎羽給了他最後的體面。
儘管如何拖延,也終是要到達北俱蘆洲金翅神城的。
七天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