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神與佛有著不可調和的矛盾,非要分一個你死我活。
這是道之爭,也是命之爭。
沒有任何僥倖或者撤退求饒可言,上古之時便早有驗證,老資的軟弱性宣告著變革的失敗,唯有堅定不移的永不後退的英特納雄耐爾的星星之火才能點燃草原。
譁!
山峰被黑暗籠罩,夜色悄無聲息的降臨。
沒有邊際的深空黑暗如一張無形的大手封鎖大地,將一切生靈引導進入昏睡迷夢中,只有少數清醒的人在深夜裡發出吶喊,卻被稱作鬼哭狼嚎的一頓鞭打。
兩抹身影來的無聲,去的無影。
他們在一座座星體上走過,看過,交流過。
這對於機械佛老本沒有秘密可言,或者說整個銀河系能夠迷惑機械文明視線的地方真的少得可憐。
嘩啦啦——
黑暗汪洋拍擊海岸,震耳欲聾。
兩道身影如多年的老友漫步在空曠的沙灘上。
“趙鳴,血肉之軀迴圈的脆弱性註定無法長存,高能種也是因超級金屬元素的物質構造保持生命的不朽,機械的本質便是提取這種超級元素,提純到宇宙的極限,佛老金身因之無垢不破。”
“佛老,機械之軀萬古不化,而宇宙之所以誕生生命的奇蹟脫不開物質的變化,你所追尋的不變恰恰走向了生命的死路,智慧將在高天長存,肉身也可在世間永生!”
文明在變遷,但矛盾亙古不變。
討論機械不滅亦或者智慧長存,哪一方才是宇宙的大道?
超古文明的隕落,千手文明的遠走,機械文明的短暫勝利,似乎宣告了機械的永恆,但只要血肉不滅,反抗的火焰終會熊熊燃燒。
“超古佛走到了金身的極致。”
這是趙鳴說的,他盯著亙古不變的機械佛老邲輸跋陀,看到他眸光中的感慨,冰冷,智慧與憤怒,種種的情緒似乎在重現。
剎那福至心靈。
機械佛老果然不僅僅是為超古吞星菩薩或者悟空而來。
也不是來炫耀。
“你又向前走了半步!”
似是戰慄,似是不甘,又帶著悵然與暢快,趙鳴同樣是求道者,他為看到前路而欣喜,又為人族未來而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