巍巍葬天關,幽幽珈羅殿,空無一人,透露無比荒涼。
此時,一道緋紅身影邁著沉穩的步伐緩緩走入。
來者,正是玄同。
曾經繁華不可一世,曾經殘酷不忍直視,曾經的曾經,自有他命運的軌跡。
“誰忍高樓轉眼塌,誰忍父愛似暮霞,若有筆墨能消磨,或寫春秋伴王榻。”
一步一步,步步沉重,玄同負手走向殿中最高處的那方青銅王座,腦海中接連閃過諸多畫面,那是他昔日還活著的眾多兄弟。
玄臏、玄離、玄闕、玄囂...
如今,卻是都已不在。
留下的,都只是一再不捨的人。
“一世算計,最後不過榻涼人走,值得嗎?值得嗎?”玄同輕撫這冰涼的王座,垂首自問,目中,盡是哀慼。
而在珈羅殿之外,素還真等人並排而立,並沒有進去打擾玄同的追思。
不久之後,玄同走了出來,臉上猶有幾分悲傷之色。
“玄同,這是天疆的古曜,雖不能完全代替黑月,但神思曾說過,將之置於黑月天阿,也能保留森獄生機,令其不至於毀滅。”
說著,素還真將一個精緻的木盒遞到了玄同的手中,“神思還說過,希望你能重整森獄,讓這裡成為一個平和安樂的國度。”
“多謝。”玄同接過木盒,小心翼翼地收好後,接著說道:“父親的遺願,玄同會竭盡全力完成。”
縱使仍舊無心王位,但經過這些時日的遭遇和磨練,玄同對‘王’有了更深層次的認識。
王,並不是只有勾心鬥角,心狠手辣,亦有造福於民的責任,這份責任,他現在願意承擔。
“唉...逝者已逝,還請你節哀。”素還真默默地嘆了口氣,寬慰道。
“父親求仁得仁,玄同心中只會滿懷敬佩。”玄同苦澀一笑,“今日之後,你我恐怕再無相會之刻...”
不等玄同說完,素還真便接著道:“雖天各一方,但素某會永遠記住和你玄同的這份知交情誼。”
“哈哈哈...我也會永遠記住你素還真這個人。”
朗笑一聲,玄同驀然縱上雲霄,蚍蛉劍握於掌中,隨即,一劍光寒十九州。
至強劍式開天裂地,連線森獄和苦境的通道在這一劍之下,寸寸崩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