噴湧的血液摻雜著某種不知是否帶有毒素的暗綠色水流,將六臂多目狐肥碩的肚子抽得扁平乾癟。
孟焦站在不遠處靜靜觀看,這醜陋的生靈活著的時候喧囂兇狠,將死之際卻無法再度發出那刺耳的咆哮,徒勞張開大嘴,亮出參差不齊的獠牙,努力呼吸卻喘不過氣來,急的它那根長舌都繃的筆直,伸出了口腔。
人類難以捕捉到的音域裡,六臂多目狐最後的絕望吶喊劃破寧靜的聲音世界,向無盡的遠方擴散,向深邃的裂隙蔓延。
脖子僵硬,六臂多目狐數之不盡的眼睛望向蒼天大地,望向那頭了結其性命的雄虎,恨不得將孟焦烙印進它的眸中。
呼~最後長出一口氣,這怪異的畸形狐狸難逃死神掌握,終於垂下腦袋,整個身體化作一灘爛泥,塌陷下去。孟焦眼中,它體表閃爍著的輻射波也隨之消失,很顯然,在被重創之後,這怪物並不具備那麼頑強的生命力。
怪異的外形華而不實,繁多的手臂毫無作用,密集的眼睛不過擺設,就連看似可怕的癒合能力,也不過是虛有其表罷了。並不是每一個生靈的變異道路都像孟焦那樣堅實且目的性明確,對付叢林中其它生物,六臂多目狐的這幾招或許綽綽有餘,面對孟焦,卻是有些捉襟見肘了。
天色將明,清冷陽光穿過密林照耀在部落遍佈戰鬥痕跡的土地上,不急不緩的灑下,覆蓋了六臂多目狐的屍體。
血液毒液體液流乾後,那具本就不美觀的肥大皮囊立即萎縮起來,赤紅色的長毛散亂交織著,最頂端歪放一顆怪異猙獰的頭顱,未見過那怪物生時姿態的人,或許會將這屍體當作一頭可憐的患了寄生蟲死去的野狼。
舔了舔嘴角,戰鬥的時候迫不得已,用舌頭牙齒與這怪物產生負距離接觸,現在打完了,孟焦還真有些不得勁兒。
畢竟不知道這玩意有沒有毒,毒性怎麼樣,孟焦覺得把它毒死倒是其次,就怕感染了這怪物的變異基因,令它也變得醜陋無比,長出密密麻麻一腦袋的眼睛,再長出幾隻多餘的胳膊,那可真是生不如死。
甩甩虎頭,孟焦真想用口水涮涮嘴,然後像人類一樣一口老痰吐在地上,緩解緩解自己的不適,讓口腔清爽清爽。
可惜,進化了這麼久,這麼簡單的功能它卻依舊無法實現,眼下,只能找條小溪漱漱口了。
一出門就是一夜,掀起眼皮瞄一眼剛要升起的太陽,扭頭看看後腿的傷口,除了皮肉還有些微微的塌陷,大致已經癒合的差不多了。
時間不短,剛來到這個新環境,就出了趟遠門,離開落腳點那麼久,生怕火箭和虎父那兩個不安分的傢伙鬧出什麼么蛾子,孟焦已不打算過多停留。
吸一口清涼空氣,潤潤因激烈戰鬥變得火熱的肺。
剛邁開前腿,它突然聽到那群孩童山呼海嘯般的吶喊,隨後便是齊刷刷的跪地聲,轉身一看,果不其然,再度見識守護神的神威後,這群孩子又激動的不能自已,按捺不住內心洋溢的崇拜之情,又展開一輪跪拜歌頌,口中喃喃低語,手腳也不停歇,上下舞動,就算孟焦聽不懂他們的語言,也能從中體會到他們真摯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