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秋季逐漸結束,冬季到來,大風天越來越多,尤其近幾日,有愈演愈烈的趨勢。
清晨,經過一夜狩獵,身體疲憊的北極星趴在石壁旁,還未睡醒。
火箭和虎三妹正在野豬皮牆後嬉戲,歡快的前後騰挪,在它們腳下來回滾動的正是那顆猞猁頭,現在儼然變成了一顆漆黑的“足球”,毛髮沾染泥水凝固成塊,兩隻耳朵全部不見蹤影,嘴唇處被摩擦的露出滿口牙齒,最上面的門牙已經磕掉了一顆,猙獰醜陋。
嗚嗷嗚嗷
兩隻小老虎一邊爭搶著足球一邊用虎語交流,和幾日前相比,它們的詞彙量更加豐富了,並且已經帶有一些音調上的區別,便於表達自己的感情。
孟焦不在石簷下,此刻它正站在巨石頂忍受著大風的吹拂,身上的毛髮飛快舞動,幾乎拉成一條直線。
直面北風,稍稍張開嘴,頃刻就被灌一肚子涼氣,凌冽的寒流吹的孟焦睜不開眼。
堅持了十幾分鍾,孟焦感覺腦袋都被凍的發麻,鬆開緊抓住巨石表面的爪子,低頭看一眼地上顯眼的白痕,那是它用力勾住地面劃出的淺壑,甩了甩僵硬的尾巴,它準備下去了。
這天氣,像往常一樣欣賞自然風光是要付出代價的。
從河岸回來後,孟焦連著做了五天噩夢,一閉眼就是五顏六色的大團毒蛇,搞得它精神疲乏,直到最近兩天才略有好轉。
這周母虎不走運,只抓到了一頭馬鹿,家裡的食物坐吃山空,經不住幾個大胃王折騰,轉眼間已經所剩無幾,北極星不得已,又恢復了頻繁的狩獵節奏,每天大部分時間都在外面尋找食物,但是所獲甚微。
昨天下午北極星老早便從家裡出發,一直到今天凌晨才返回,花費了近十個小時,依舊沒能抓到獵物,臥在石壁下一直昏睡到清晨,仍未甦醒,孟焦看得出來,母親已經有些力不從心了。
冬季狩獵的難度本就不小,母虎養活自己都不容易,更何況這一大家子需要的海量食物,生活的重擔壓的北極星喘不過氣。
野生虎媽媽很少有同時養育三頭幼虎的案例,即便生出三胞胎,也會很快夭折一隻或兩隻,最後剩下的那個,還要看天意,能夠成功生長到一歲的,都是運氣極佳的天選之子。
惡劣的環境,兇狠的掠食者,同類相爭,還有食物的短缺,都可以導致幼虎死亡。
孟焦看看自己茁壯的體型,現在已經接近七個月大的幼虎,想想自己的飯量,再想想火箭和虎三妹那兩個小飯桶,對當前處境頓時釋然了,能混成這樣不是沒有原因的。
正常情況下,東北虎成長到這般大小已經是初夏,正是獵物逐漸豐富,嫩草初生的時節,食物並不匱乏,足以養活幼虎,偏偏孟焦發育超常,成長速度和時間不匹配,大大加劇了老虎一家的生活壓力。
念及母虎每天狩獵歸來疲憊的模樣,它有些於心不忍,若不是擔心自己和母虎一起離開巨石弟弟妹妹的安全得不到保障,它早就出門獨自覓食了。
像它這般大小的幼虎,已經有足夠的自保能力,哪怕是棕熊遠東豹一類森林中的頂層掠食者也不一定能對孟焦產生威脅,打的過它的追不上它,追的上它的打不過它。
熟練的躍下巨石,孟焦默默掐算著時間,和一週前相比,它的速度又快了一些,並非是身體素質有所提高,而是身體結構又產生了變化。
穩健落地,抖擻一身被風揉亂的毛髮,孟焦闊步走進石簷。
火箭和虎三妹兩個專心致志的撥弄著“足球”,沒理會孟焦。
從出門放風后,北極星和孟焦對它們的看管都不像之前那樣嚴格了,小傢伙們在天氣晴朗的時候偶爾會跑到更遠一點的森林中嬉戲玩鬧。
分佈在附近的中大型動物都在孟焦掌控之中,只要還處於巨石周圍這一畝三分地,它就放心的下。
若是幼虎們玩的忘乎所以,跑到了更遠處,孟焦就會在高處呼喚兩個小傢伙回來,並略施懲戒,讓火箭和虎三妹長點記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