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虎越界了!”
北極星警惕的豎起了耳朵,它謹慎地望著前方的密林,上唇翻起,皺起鼻頭,露出了上下四顆尖利犬齒。
蟲鳴鳥叫,略有些喧吵的夜,未知的林地呈現一種詭異的寂靜。
雌虎瞪大眼睛,它在等待,它立足於厚重的針葉上,等待著另一隻東北虎出現,這是北極星首次面對入侵的老虎。
此時已步入初秋,並非東北虎的交配季節,悄然來到領地的,絕非求愛的示好者,更有可能是不懷好意的流浪雄虎,或是想擴張領地的雌虎,任何一種,都不是善茬。
而育崽期的雌虎,面對入侵者是絕不能退縮的,就像面對那隻棕熊一樣,即便事關生死,母虎也不會放棄自己的孩子逃命,這正是母性的偉大之處。
吼~
北極星警告入侵者,它發出一聲咆哮,尾巴末梢不安的左右甩動,它焦躁且不安,情緒正處於非常不穩定的狀態。
任誰被陌生人闖入家門,都不會和顏悅色的,這是雌虎的領地。
許久……
林中沒有動靜,但不代表沒有訊息,北極星分明嗅到了一股血腥味兒,還有越來越濃厚的,不屬於它的老虎氣味。
入侵者終於出現。
那是一頭瘦弱的雌虎,一隻耳朵整個被撕掉了,頭部的皮毛被掀開一大片,露出大塊模糊的血肉,甚至能看到其下的頭骨,眼中完全沒有一絲兇戾之氣。
它步履蹣跚從遠處的灌木中走出,看得出來,因為傷勢嚴重,它已經喪失了大部分戰力,甚至連走路都走不穩當。
傷虎喉嚨中不停發出模模糊糊的吼叫,嘴角不斷泛出血沫,氣息微弱,聲音細小,像是回應北極星,更像臨死的哀嚎,不知道是什麼可怕的敵手,將它重創至此。
北極星沒有貿然上前,它默默佇立,對那隻重傷的雌虎沒有同情,也未放下警惕。
無論面前這隻雌虎多麼可憐,終究是入侵者,沒有立即痛下殺手,北極星已算仁慈。
兩隻雌虎遙遙相望,那隻重傷的老虎看到了領地的主人——一頭正當壯年的健康雌虎,它知道自己觸犯了主人的威儀,試著轉身離去,每一個動作都無比艱難。
北極星已能嗅到它身上的死亡氣息,一個生命即將凋零。
果然,傷虎轉過身,未邁出三步便一頭栽倒,曾經灌注雷霆偉力的四條腿再難支撐殘破的身子,抽搐似掙扎起身,幾度努力,都未能成功。
它所受的傷遠不止面部和額頭的可怖慘相,在後脊背,後腿,到處都是爪痕和齒痕,有的已經結痂,有的還在流血,能支撐到現在,它的生命力已是出奇的頑強。
可死亡只會遲到不會缺席,它終於失去了最後一絲活力,瞪著一對虎目,含著一口血沫,離開了這個殘酷的世界。
北極星在遠處觀察許久,才邁開步子向死去的老虎走去,同類的死亡它還是首次遭遇,就像外來的入侵者一樣,今天它經歷的“第一次”貌似有點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