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需要朋友,這話聽上去雖然有些幼稚,就像兩個小學生說出要和對方絕交的氣話一樣,但希卻是用成熟的不像是國高生的語氣所說出來的。
御庭想起自己以前似乎也說過這樣的話,那是在知道自己的病無法治療之後的一段時間,因為覺得自己無法像正常人一樣過完完整的人生所以就自暴自棄的覺得什麼都不重要了,畢竟自己的父母都已經放棄了又還有誰會在意自己這個短命鬼呢?
但與御庭的自嘲和悲觀不同,希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雖然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眼神裡卻滿是絕決。
她是不是也有什麼不為人知的過往?御庭不由這麼想道。
但眼下容不得他去細想,他還有事情得去確認,或者說的不好聽一點他一個將死之人去管那麼多也沒有什麼意義。
……
“芽衣老師,現在有空嗎?”敲門進入老師辦公室的御庭見到坐在位置上的芽衣不由有些緊張,也不知道那份退學通知書被交上去了沒有。
“御庭同學?你不是……”見到御庭的芽衣卻是有些驚訝,按理來說現在的御庭應該是不會出現在這個地方的吧?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總覺得今天的御庭看上去狀態似乎還要比昨天好一些,難道是所謂的迴光返照?
御庭沒有過多的寒暄而是開門見山的問道“芽衣老師,我是想問一下我的退學通知書交上去了沒有?”
“還沒呢,怎麼了嗎?”雖然不知道御庭問這個幹嘛但芽衣還是如實回答道。
聽到芽衣的回答御庭打心底鬆了口氣“雖然不知道這樣做符不符合規定但請拜託暫時幫我保管一下,如果可以的話……請在我死後再交上去,拜託了。”
“欸?倒是沒什麼問題,只不過……突然這樣是怎麼了嗎?”芽衣有些不解的問道,她發現不只是面色上的好轉,就連精神御庭也要比昨天好的多,現在的他完全沒有了昨天來交申請書時的那種悲傷與沉重感,難道是……
結合御庭看似有好轉的情況再加上他說要保留退學申請書,兩個字在她的腦海裡閃過——奇蹟。
但作為一個已經在社會上摸爬滾打過的成年人,即使心中有那麼一絲期盼也絕不會說出那個不切實際的詞的,畢竟如果真有那麼多所謂的奇蹟的話這個世上就不會有如此多的意難平了。
身為御庭的班主任加之御庭是她畢業出來帶的第一屆學生,其實芽衣是有在御庭不知情的情況下拜訪過他所在的醫院的,結果是得到了主治醫師無奈卻肯定的回答,御庭的病以現今的醫療手段是無法治癒的,或者用醫生的話來說,從御庭患病起到現在八年的時間,現在的他還有一口氣已經能算是奇蹟了。
所以芽衣並不敢報以期望,畢竟期望越大最後的失望也就越大,只能等著御庭親口說出回答了。
御庭有些尷尬的撓了撓頭“雖然不知道具體是怎麼回事但我感覺似乎身體有了些好轉,所以現在想跟你請一下下午的假去醫院檢檢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