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老頭年齡雖大,手腳卻很麻利,稀粥烙餅炒菜鹹菜,不過半個時辰,就收拾了四五樣,擺在桌子上的時候,鄒老頭還給蘇城打了一碗自家釀的野果酒。
“來,嚐嚐這煙燻的野豬肉。”
鄒老頭將滿滿一盤子肉推在了蘇城和妙善的身前。
妙善看到肉食,自不願吃,蘇城是沒有這方面顧忌的,烙餅將煙燻肉和鹹菜卷在一起,狠狠的啃上幾大口,又喝了兩口果酒,感覺渾身上下都透著順暢。
一碗酒下肚後,鄒老頭和蘇城也就聊了起來。
“你們若是想要找騾馬店,這邊下了山,便有一家,而縣城裡面有五六家的騾馬店,都是讓差役們換替著行路用的。”
鄒老頭年歲已大,見多識廣,聽到蘇城和妙善一心要往西方去,便說道:“若說西方,我單知道在我們龍巖縣城這邊往西去,有西關,吳郡兩個地方,再往西去,那就不知道了。”
蘇城端著酒碗和鄒老頭碰了一下,說道:“這本就是一邊走,一邊查聽,只要對準一個大方向走,也不會偏差到哪裡去。”
一頓飯吃過後,鄒老頭又端上來了茶水,碗裡面飄著的是炒乾的黃豆花生芝麻,些許帶著一些茶葉,比起平時蘇城所飲的茶葉水,另有一番風味。
飲茶時候,蘇城也向著鄒老頭問起了他兒子的事情。
“我和婆娘本來是有三個兒子的。”
鄒老頭放下茶碗,嘆口氣說道:“大兒子跟著打仗去了,二兒子在龍巖縣做工的時候,不小心摔死了,在沈家做工的這個是小兒子,今年也有三十歲了,平時也沒什麼話,就是幹活方面勤勤懇懇踏踏實實的,平時春耕秋收的時候,都早早回來了,今年也不知怎麼了,就是不回來。”
鄒老頭的這個孩子,叫做鄒三。
“在外做工,身不由己,應該是活太多了,一直在那裡絆住了腳。”
蘇城笑笑,寬慰兩老的心,說道:“明天我和妙善到龍巖縣城的時候,一定去沈家報個信,讓他早點忙完回來,也省得你們在這裡擔心。”
鄒老頭和鄒老太聽蘇城這樣說,心中也寬慰許多。
飯已經吃完,鄒老頭簡單的收拾一下,便和鄒老太回了房屋,而給蘇城和妙善的,是兩間廂房。
妙善先行回屋,蘇城在院內簡單收拾一下,便也要回屋而去。
“蘇哥。”
妙善忽然從屋內走出,面色羞紅,對蘇城叫道。
“怎麼了?”
蘇城聞言頓住,看向妙善,瞧著她的面容在月光下,多了幾分朦朧,也更添增了幾分顏色。
“今天行路一天,滿身都是汗漬,若是我們露宿荒郊也就罷了,只是這村子裡面,我看是有活水的,只是我一個人去,又……”
妙善小聲的對蘇城說道。
原來是這個。
蘇城笑笑,說道:“好吧,我在左近守著你。”
妙善羞澀一笑,在房間裡面收拾一下,便和蘇城向著河畔走去。
山中的夜晚,比起山下是要涼上幾分的,兩個人到了河邊的時候,已經是感受到陣陣寒意,伸手試探了一下水,冰涼透骨,而越是往山林之中,河水就更要涼上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