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臺被謝奕“心心念念”的床弩,直接被王師將士一刀劈斷了弓弦。
背後傳來王師將士的歡呼,謝奕也總算鬆了一口氣。
城門上的絞盤緩緩移動,發出“嘎吱嘎吱”的響聲,這是為了升起來兩道城門之中的那道鐵柵欄。
沒有了鐵門的支撐,外側的木門只依靠一個門栓,很難架得住關中盟衝車的撞擊。
西安門的戰局對氐人來說,儼然已經危在旦夕,所以氐人沿著步道的進攻愈發兇猛,好幾次都突破了王師的阻攔。
奈何上城的王師將士已經越來越多,再加上城門上的戰鬥很快就要結束,所以這些士卒皆來增援謝奕,很快堵住了缺口不說,甚至已經足以沿著步道向下殺。
“檑木滾石!”謝奕大吼道。
居高臨下,再用人力一點點殺下去,那多費勁?
氐人準備了那麼多的檑木滾石,之前都沒有多少派上用場,這個時候豈不正好?
士卒們紛紛抬起石頭,沿著女牆往下丟,而曾經被王師的小型投石機拋射上來的石塊,此時無疑也變成了將士們的好工具。
這些小石塊比檑木滾石更好用,一人手裡拿起來兩塊,直接對著氐人的頭臉砸下去。
體積不大,殺傷性不小。
而在西安門的另外一邊,同樣是殺聲震天。
關中盟的旗幟迎風舞動。
鄧羌一馬當先,手裡提著兩個銅錘,逢人就直接劈頭蓋臉的狠砸。
說起來,這還是鄧羌從陸唐那裡借來的傢伙,其實鄧羌更習慣使用馬槊、在曠野中縱橫衝殺,無人能擋。
這砸人的傢伙,和馬槊還是有些區別。
然而城牆狹小,顯然馬槊施展不開,所以鄧羌只能從陸唐那裡借來了這傢伙。
用起來雖然不是很順手,但是架不住鄧羌力氣大、武藝高強。
不需要什麼技巧,只是悶頭砸人,也足夠氐人喝一壺的。
少頃,狹窄的城牆上幾乎變成了屠場,能夠在之前的氐人軍隊中被稱為萬人敵的鄧羌,現在面對這些甚至都難以稱之為士卒的氐人丁壯們,幾乎是一邊倒的殺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