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覺得關中盟而今採取這樣的計劃的確能夠取得比直接前往昆明池更多的戰果。
所以即使是可能得罪司馬勳,羅含也不介意。
更何況真的論派系歸屬,他作為當初謝尚一手提拔起來的人,當然也應該算是謝奕這邊的。
只不過羅含從來不把自己這樣定位,謝奕也從來不會主動和羅含套近乎罷了。
得罪就得罪,敵對就敵對。
羅含不在乎那些。
“盟主放心。”羅含慨然應允,“雖不能和盟主並肩奮戰,但是老夫之心,永在沙場。”
“別別別!”杜英趕忙擺手,“若是參軍的心思都飄到沙場上去了,那麼這關中盟誰來看著?所以參軍的心,還是放在這裡。”
杜英指了指腳下。
羅含亦然哈哈大笑,拉著杜英的手腕,那已經有些渾濁的眼睛之中流露出滿滿的欣賞之意:“盟主儘管放心征戰,只要老夫還在,此地斷不會受到任何一點兒兵火之災。”
杜英強忍住翻白眼的衝動,老爺子,你不要亂插旗,真的讓人很擔憂的。
當即,杜英也不再耽擱時間,叫來親衛攜帶羅含先去安頓。
目送羅含帶著羅更生離去,杜英笑了笑。
羅含雖然上了年紀,但是並不算一個很難纏的老狐狸,甚至杜英能夠感受到他的赤誠和無畏。
也難怪老爺子作為一個文人卻和一群武夫惺惺相惜。
謝道韞也站起身送羅含到門口,此時就站在杜英的身側,低聲說道:“羅伯父雖然為人熱情直爽,但並非毫無城府。剛剛所說,也不過是正好切中心意罷了。”
杜英撇頭看向她,謝道韞趕忙避開他的目光。
背後非議長輩,她多少也有點兒不好意思。
甚至回想起自己剛剛的所作所為,甚至臉上都有點兒發熱。
自己真是鬼迷心竅了,剛剛竟然那麼積極主動的幫著他說話,而且勸說和套路的目標還是和家中關係密切的長輩。
也罷,畢竟自己現在所做的這些,都是為了關中盟著想,是為了讓自己手頭上的工作更輕鬆一些。
反正······不是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