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呲啦。”
紙張被季雲撕成兩半。
他的動作極慢,彷彿想讓紙張撕開後的邊齒更加順滑一些。
撕成均勻的兩半後,他再次重複著之前的動作,每一次都極其精細。
直到將紙張撕得稀碎。
他這種認真的表情極為反常。
每一個“變態”都會有一個外化的特徵,便於和其餘角色區分開,而季雲選擇的是強迫症。
“我第一次見到你,就注意到你。”
他慢慢逼近大冰冰,眼睛上下掃視,彷彿在觀賞一件工藝品,沒有絲毫的褻瀆之意。
“前額骨窄,顴骨突高,鼻骨細狹...”
他每一句點評都彷彿戳在對方的心口上,眼看著季雲一步步逼近,大冰冰的眼神不斷的閃爍起來。
“眼窩深大,面部水準線較突出,這種面相的女人,心機很深,但表面總做出一副不可侵犯的樣子。”
季雲深吸一口氣,平淡的話語中不帶有任何感情,直到最後一句,他才帶有些許逼問。
“你一直在演戲。”
“你們有什麼證據抓劉林宗!”
大冰冰感覺自己再不說話就會沉入到季雲的節奏之中,一到了臺詞,她便將自己所有的情緒宣洩了出來。
剛唸完臺詞,她便抬起頭,檢視著季雲的反應。
巍然不動。
季雲的眼神沒有一絲一毫的變化。
她深吸了一口氣,再次打氣一百二十分的精神,眼前這個年輕人怎麼表現的和王志聞老師似的。
“司令部這種單位不容許絲毫的含糊,如果你的枕邊人有問題,你也脫不了干係。”
“好!卡!”
高群樹喊了音效卡,將季雲和大冰冰兩人叫到監視器之前。
“有什麼問題導演?”
大冰冰的有些躊躇,她剛剛對於自己的表演有些不太滿意。
“沒什麼問題。”高群樹一笑,“很自然。”
聽到這回復,大冰冰鬆了口氣,但又有些無奈。
可不是自然麼,對方可是生生把自己拽到了戲裡,她所表現出的驚恐、不安以及躊躇都是最本能的反應。
高群樹執導過很多戲,當然也能看得出剛剛的端倪。
他拍了拍季雲的肩膀,表揚了一句:“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