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戲本來就是個磨人的工夫,要一次次NG,一次次嘗試。
心理脆弱的演員會在一次次NG中不斷懷疑自己,但是能在這條路上走遠的演員則會一次次的適應節奏,努力向著導演所期盼的方向前進著。
但是季雲這種情況他倒是第一次見,他毫不吝嗇的話來講,季雲每次的表演都是一百分。
這就特麼恐怖,那個小胖子不是他旗下的藝人麼?怎麼跟仇人似的?
當然,徐客也沒想到喬山其貌不揚的,竟然也是一個好苗子。
自己屢次NG,季雲持續施壓,他卻能頂住這股壓力,不斷地調整自己的表演,而且還有種不服輸的態度。
很不錯。
徐客嘴角勾起一絲笑容,這一幕裡喬山表演的強勢一些季雲的角色才能立得住,季雲的角色立得住才能賦予主角危機感,烘托出了氣氛,這部片子不愁不賣座。
“那天萬公公一時失手大意,低估了對手。”
喬山身上有種不太正經的氣質,用他老家話叫吊兒郎當。
他一手摩挲著手中的瓷杯,反斜睥睨起季雲,隨著季雲語氣的加重,他手上的動作也愈發粗暴,無聲地展示著他心理狀態的起伏。
“低估?”季雲輕哼一聲,這也是季雲在這一幕中第一次表現出倨傲和冷漠之外的第三種表情。
不屑之色溢於言表,“是低能!”
喬山眼睛一眯,他已經完全忘記了兩人的身份,全身心的沉浸到這個角色之中。
眼中很辣之色漸濃,彷彿一言不合就要出手。
“東廠幾個所謂高手都讓人屠殺殆盡,司禮監,掌印房,就快輪到你們幾個了。”
“放肆!”
群演站起身,聲如洪鐘。
“坐下。”喬山的語調有些詭異,似乎是壓抑著心頭的憤怒。
身邊一眾東廠侍衛怒目相向,雨化田絲毫沒有將其放在眼裡,淡然道:“躲在廟裡嘆氣有用麼?咱們當官的是要為皇上分憂的。”
嘴上說的冠冕堂皇,可是語氣中絲毫不帶半分恨其不爭的意味。
大家都聽得出來,他想要表露的只有不屑而已。
喬山怒極反笑,身子一探,狹長的雙眼一眯,真就透露出幾分危險的意味,“西廠算什麼東西,你們西廠設立還不到半年...”
攝像機給了他一個手部的特寫,用力的握著茶杯,導致他骨節處有些發白。
“有什麼資格,呵!替皇上分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