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朗起身走出灶臺口,去了桌子前說著,雙手緊握成拳半低著頭一句話也沒說。
家裡頭難得的安靜。何善還呆呆的站在原地沒有任何的動作,徐朗也沒叫她過來坐下,何善是自己站的累了,才走過來坐下。
就坐在徐朗邊上,想開口說些什麼又不知道說什麼,也就又閉上了嘴巴。
徐朗一直低著頭,哪怕人家過來了也沒有抬頭看她一眼。
這樣一直過了很久很久,直到飯悶熟了,他才起身去盛飯。
這一起身才勉強抬起頭讓何善看見了他的表情。竟然在哭,眼裡還泛著淚花。
好端端的一個大男人竟然哭泣起來,這要是換做平日的何善一定會嗤之以鼻,還會覺著這樣的男人難成大器,叫人討厭。
但這一次,她沒有這種想法,反而更多的是自責,不知道為什麼心裡頭就是有種莫名的自責感在翻騰。
這種滋味弄得心裡頭五味雜陳就是吃飯也都吃不下去了。
看著徐朗哭泣,何善也是難受的不得了,很想上去跟他解釋,說自己不是故意的。
但是又不知道怎麼解釋,因為明明徐朗就是看著她把火把往地上氣呼呼的一扔,這能算是無心的嗎?
連自己都說服不了更別說是徐朗了,人家又不是傻子,怎麼可能相信。
哎,這下該怎麼辦才好呢?何善無奈的抬著頭,不知道心裡頭忐忑不安的想著別的主意。
想了好一陣子才發現自己竟然在想辦法跟他解釋,自己竟然在自責。
這是為什麼,明明她才是小姐,她才是主人。徐朗身為何家的家丁,別說是燒了他的家了,就是拔了他的毛,也不能有一絲一毫的反駁,難道不應該是這樣嗎?
可是為什麼越是這麼想就越是心裡頭不安呢?何善扭曲著臉,目光惶惶的轉著圈圈,還以為這麼想心裡頭會好受一些,誰知道越是這樣想就越是難受。
就在何善猶豫著該以何種心情面對的時候,徐朗已經盛飯過來。
手裡只捧著一碗飯,並沒有給何善盛飯的意思。
看得出來他一定是生氣了,要是不然,怎麼會沒給她盛呢。
可是這樣一來何善就尷尬了,人家沒有給自己盛飯也就是沒有邀請自己坐下吃飯的意思,那這頓飯是吃還是不吃呢?
不吃就肚子餓,吃的話就得自己去盛,感覺矮人一截了。
她可是堂堂的何家大小姐啊,向來都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什麼時候需要自己去動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