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噴火的眼眸子分明暗淡了一下,憂傷的神色從眼底流出。但到最後說到各走各路時,語氣忽然停頓了一下隨即變得決絕和堅定。
那哀傷的神色一掃而光,再次對上晚晚眸子的是一種陌生的眼神,目無表情,態度冷淡。
晚晚就這樣被迫的看著他三次色變,尤其是那眼神,直勾勾的紮在自己的心坎裡,叫人心裡波濤洶湧五味雜陳,各種不好的感覺瀰漫開來。
他的眼神那麼真誠,言語卻那麼懇切,晚晚想相信了。可是蕭瑾喻卻反過來說要跟自己師徒決裂,這一刻她的心口隱隱顫抖,心慌慌的感覺讓骨子裡血液凝固呼吸困難。
凌亂的目光來回在蕭瑾喻臉上打量,但蕭瑾喻卻忽然在這個時候鬆手,轉過身。
這一落寞的背影還有這一轉身的舉動,無不揪住晚晚的心,她的雙眸在不停的眨眼心裡很難受,很想開口說些什麼,但因為他說的那些話叫人窒息,所以多起啟口卻沒有吐出一個字來。
她的內心想要告訴蕭瑾喻,她相信了,她真的相信了。就因為他今日的話以及眼神,她就絕對的相信,哪怕沒有證據她也異常堅定的相信面前的男人所說的每一個字。
她已經知道自己的確是冤枉了他,並且還說了這麼多傷人的話,她的心很疼,也很慌。總感覺面前的這個男人快要離開自己的視線了。
尤其是在知道蕭瑾喻並不喜歡他的未婚妻之後,內心裡壓抑了很久的喜歡之情終於解禁一般的噴湧出來,再想收回去更是不可能的。
心疼,心喜和心傷的情緒在來回交織,晚晚揪著心,擰著眉頭想要開口跟蕭瑾喻說一聲對不起。
但沒想到手只是輕輕的放在他的手臂上,他就非常大反應的推開了自己,把自己推出去,直接撞在斜椅上,一個正好坐在了裡頭。
晚晚立刻站起來想上去解釋,誰知道蕭瑾喻忽然撕開了自己的衣袍,長長的一片斷布在二人中間飄零。
割袍斷義,這就是最重的決裂,割袍斷義!看樣子蕭瑾喻是下定了狠心的,晚晚目瞪口呆的望著半空中的斷袍,詫異的眼神還沒來得及收回。
蕭瑾喻就轉身走了,腳步不急不緩卻是那樣的大步流星和決絕,絲毫沒有留戀的意思。
晚晚就這樣呆呆的望著遠去的背影,這個可能永遠都不會再出現自己視線裡的背影,從此就可能在生命中畫上了句話,永遠的成為過客了吧。
可為什麼兩行熱淚就這樣悄無聲息的落下,溼熱的,無聲無息的。接著鼻涕也悄悄的流淌出來,順著鼻子流到了嘴邊。
她的心在抽痛,渾身力氣都被抽空了,呆滯的眼神一直望著外面都忘記了收回。整個人都感覺就剩個空殼了。
晚晚無力的坐在斜椅上,又躺下,閉上眼睛緊緊的讓淚水流淌下來,也不想去擦拭不想動彈,恨不得就這樣長眠不起。
她恨不得所有的一切都在這一刻停下,包括自己的心跳,如此就不會感覺到痛,不會感覺到難過了。
但時光匆匆總是在無意識間悄悄流轉,林家公子小姐已經定下了親事,再過一兩個月就要成親了。
當他們發喜帖時才發現蕭瑾喻不知所蹤,晚晚紅娘館大門緊閉,怎麼叫喊都不開,難道是不在館中?
可是明明他們就是從金家村過來的,沒看見她回家呀。兩個大活人都不見了,這是什麼情況?
難道是人口失蹤,要不要報告縣令老爺,也就是他們的爹?可當他們回去正欲報告此事的時候,衙門傳來訊息,說是縣城邊界發生了殺人案,幾個蒙面人的屍體在叢林中找到。
並且告訴他們訊息的那個人就是蕭瑾喻。蕭瑾喻說自己走在路上遭到蒙面人的襲擊,按照國家律法,正當防衛至死可不用負責。
蕭瑾喻說是他們想殺他,自己出於正當防衛給以回擊。但不想殺了他們只是想抓住他們套出幕後主使,但是沒想到抓住他們之後,幕後人以飛快的速度用石頭打中他們的死穴然後死了。
很顯然幕後主使不想讓他們知道,所以蕭瑾喻才要報官,希望縣令大人徹查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