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真是糟糕透頂的一天。”
拉格納身邊,這個自稱布沙爾的男人正在喋喋不語,他是一個當地民兵,在執行偵察任務的時候與戰友走散了,只能躲在這個地方。
但在拉格納看來,這傢伙說的未必是實話,他更有可能是一個逃兵。
不過在當前嚴峻的形勢下,這樣的行為十分普遍,他也無意去追究,畢竟他不是憲兵,也沒有權利選擇他人的生死。
他只是讓這個人給自己帶路,從一條相對安全的路徑前往愛舍文小學。
“相當糟糕。”
拉格納點點頭,附和了對方的話。
槍炮的轟鳴還在遠方隱隱傳來,然而即便如此,這條地下秘密通道中依舊充斥著一種奇特的靜謐感。
拉格納之前體會過類似的感覺,但那都是在一些被人類信仰浸潤了無數世代的地方。
可是這些地道卻很奇怪。
他知道,守軍除了在敦威治構建了大量街壘工事外,還充分利用了城市的下水道網路,擴充套件了幾十公里的地下通道,這也是為什麼人類守軍即便被分割之後還能堅持作戰的原因。
但這些地下通道完全掌握的人很少,格拉納對於這個地區更是陌生,因為他必須依賴這個逃兵才能找到正確的路徑。
轟~!
一聲巨響,整個通道的內壁都震顫了幾下,落下的塵土掉進拉格納的脖子上,讓他感覺十分不舒服。
據說撤退的部隊在城區埋設了大量地雷,由此引發的大火將整個敦威治徹底覆蓋在致命黑煙之下,那遮天蔽日的滾滾濃煙裡充滿了粉末,比海邊濃霧更厚重,比瘟疫毒霾更可怕。
因此還能作戰計程車兵們必須穿面罩,在昏暗無光的環境中蹣跚前行,如同象鼻般充滿皺褶的粗大管道將呼吸器與他們的面具連在一起。
格拉納的面具早就丟了,所幸他現在是在地下,不然很可能不被歐克殺死,也被汙濁的空氣嗆死了。
“這條通道據說挖掘的時候出了很多怪事,如果不是你的要求,我不會走這。”
一邊走這,沙布林還一邊發著牢騷。
“什麼怪事?”
“具體我也不知道,好像是工兵挖到了什麼東西,不過因為是一些比較……異端的玩意,所以大多被破壞了。”
這些話引起了拉格納的警覺,他知道敦威治並不算一個古老的城市,而且人類在過去也沒有涉足過這裡。
假如真有什麼地下遺蹟,那麼大機率便不是人類文明的產物
果不其然,在走了十分鐘之後,他們兩人便進入到一處半開放的圓形空間中,這簡直就像是一個墳墓。
而在墳墓的四周,那些居高臨下的墓穴神祗透過煙塵與他們相會。
他們僵立在原地凝視那些墓穴神祗,彷彿自己也變成了一群遠古雕像。
沙布林說了些什麼,但僅僅是陰影之下的一聲咕噥。
“這讓我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