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備隊長轉向自己的副官,那人看起來完全嚇壞了,他的臉色蒼白,眼神茫然。
“聖歌鎮那邊有什麼訊息?或者隨便來一個該死的救兵都好!”
臉色蒼白的副官搖搖頭,警備隊長又罵了一句,攻擊已經發生數個小時了,他卻連是否該撤退都決定不了。
很多溫迪戈教徒從未見過真正的戰場,烽火不曾延燒到寂靜嶺的一顆小草,絕大多數人唯一的戰鬥是加入掠奪者大隊去襲擊人類村鎮的行動中,這些低烈度的鬥爭很難稱之為戰爭,甚至有人一輩子沒有聽到過炮聲。
攻擊來的毫無警訊,只有溫迪戈才知道那些外沿的哨站是出了什麼事,像這樣規模的突襲應該不可能毫無預兆才是啊!
但不可能的事真的發生了,真到不能再真。
不知怎麼的警備隊長就成了特拉維斯鎮中的最高階軍官,因為整個溫迪戈教會壓根就沒有正兒八經的軍事組織。
可關鍵是,他,一個溫迪戈信徒,從未在正規的戰術或戰略學的課堂上受到過任何正規的教育,能爬到現在的位子大多也是靠家族的地位和巫術技巧,而非軍事指揮能力。
該死的,這明明只是個小鎮而已啊!父親讓他出任警備隊長的目的僅僅是希望他能夠擴大家族在本地的影響力,以便於他的堂兄競爭下一屆掌燭祭祀,他從未想過自己會被推上對抗歐克全面入侵的第一線!
想啊!老兄,快想!該怎麼做?
目前跟他在一起的大概有不到一千名魔彈射手,那祭祀團呢?至少有三個掠奪者大隊也該在附近,但副官一直連絡不上他們,他只能假設他們理論上已經接敵並完全被殲滅。
“不能這麼打下去了……”
他猶豫了一會,還是決定撤出最終的防線,退回聖歌鎮或者其他教區,他的相信卡託主祭如果還在也會這麼做,聖地和大祭壇他們都必須回去護駕。
稍稍提振了精神後,警備隊長再次轉向副官。
“向全體人員發出訊息,告訴他們立刻撤退,溫迪戈教堂衛隊將死守此地,儘可能拖延敵軍!”
副官張口結舌:
“教堂衛隊要死守這裡?那是自殺!”
“把該死的訊息發出去!這是他們的命運!在教堂毀滅的那一刻,他們也註定要回歸溫迪戈的懷抱!”
副官顫抖的開始向四周的巫師傳遞資訊,警備隊長則吼著命令讓前方的警備隊員朝後方開去,並催促馬伕趕緊準備剩下的那些馬匹和車輛,原本就已經岌岌可危的防線徹底動搖!
儘管如此,警備隊長還是感覺自己的思緒變清晰了。
沒錯,教堂衛隊將在此拖延敵軍,他又機會帶領剩下的人回防到更加安全的位置。
也許這種想法有點懦弱,還有點不虔誠,但溫迪戈在上,死人可什麼都做不了,活下來才有更多辦法可想。
“隊、隊長?”
副官突然開口。
“其卡託……卡託主祭發出訊息,任何人不許後撤,他馬上就會前來支援!”
警備隊長長皺起眉頭:
“啊?你確定?”
他如此回答,感覺剛剛降臨的冷靜又在離他遠去。
“是、是的!卡託主祭親自傳送的訊息!”
“該死的蠢貨!非得拉著所有人殉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