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發之後,他昏迷了將近一個月。當時顏家正趕上最亂的時候,他們一家被人趕到二重天。
因為耽誤了最佳治療時間,顏穆離差點去見閻王。最後是顏父冒死將他的毒轉移到自己身上一部分,這才保住了一條命。
只不過命保住了,腿卻廢了。
顏穆離的語氣十分平淡,彷彿在以旁觀者的角度敘述別人的事,冷靜的嚇人。
阿莫站在他身後,雙手緊緊握著輪椅的把柄,骨頭握得咯咯直響。
那一場謀殺,那一場風波,那一場屈辱,是他們一家人到死都不會忘的事。
“事情就是這樣。父親幫我轉移了一部分毒素,然後將我身體中的剩餘毒素全都堆到了兩條腿上。這些年我們找過許多名醫,但都無濟於事。”說到這,顏穆離吐出一口氣,露出一個苦笑,“說實話,我都已經放棄了。”
跟個廢人一樣無法行走,這對曾經是天之驕子的他來說,太過痛苦。若不是為了父母,為了血仇,他恨不得立刻死去。
顏穆離靠在輪椅上,疲憊的閉上眼,眉宇間的淡漠和疏離變成了脆弱。
阿莫站在身後,心疼的看著他。
鳳幽月站起身,拉著椅子走到他面前坐下。
她敲了敲旁邊的桌子,對顏穆離道,“一會兒再憂傷,你先把手給我。”
好好的憂傷氣氛就這麼碎了。
顏穆離不知道自己是第幾次無語,反正自從認識鳳幽月後,他就一直在無語和無奈中狂奔不止。
顏穆離把胳膊放在桌上。
鳳幽月搭上脈搏。
院子裡安靜下來,顏穆離和阿莫都緊張的看著她。
鳳幽月閉著眼保持一個姿勢靜止了許久,然後緩緩收回手。
“怎麼樣?”阿莫緊張的問。
鳳幽月斟酌了一下,道,“還行。能治。”
顏穆離和阿莫同時睜大了眼睛。
阿莫:“你是說……”
顏穆離:“能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