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遲到了。”沉沉的聲音從恢弘的大殿中傳出,好似鐘鳴一般,震得鳳幽月耳朵嗡嗡響。
她艱難的嚥了咽口水,“師父,我下次一定準時!”
大殿內安靜一片,軒轅問天沒有說話。
……一盞茶後……
大殿外,鳳幽月以及其詭異的姿勢倒立著,雙腳上各自放著一個裝滿水的水盆。細腰四周架著六把長矛,鋒利的銀槍頭泛著冷光,只要她的腰輕輕一偏,就會刺入皮肉之中。她的右手向一側平伸,手腕上掛著一隻沉重的秤砣。左手握拳,食指伸出點地,整個身體的重量全都被壓在這根手指。
這些還不算太慘,頂多算是皮肉上的折磨。最讓鳳幽月受不了的是,她的面前,擺放著一大把細香。細香同時燃燒,刺鼻的氣味正對著鼻子,燻得她眼淚橫流。
鳳幽月活了這麼多年,第一次感受到什麼叫做絕望。
這麼慘無人道的懲罰方式,師父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然而,軒轅問天並沒有聽到徒弟的呼喚。他緩緩走出大殿,將手中的一本書‘啪’一聲扔在地上。
“一個時辰內,把這本書背會。秋山,你看著她。”
被叫做秋山的小弟子忙應了一聲,同情的看了鳳幽月一眼,體貼的為她翻開書的第一頁。
鳳幽月在薰香煙霧的迷濛中,睜開眼看著那本書,眼淚順著腦門直線倒流,一滴滴落在地上,慘不忍睹。
……
大殿內,嚴逸飛打坐了片刻,偷偷睜開眼看向殿外。
天色已經矇矇亮起,鳳幽月悲慘的身影在夜色中隱約可見。
嚴逸飛抿了抿唇,看了一眼坐在位置上閉目養神的軒轅問天。
“專心修煉。”閉著眼的男人忽然開口,語氣微沉。
嚴逸飛心尖一顫,猶豫半晌,道,“師父,師妹是個柔弱女子,身體恐怕吃不消……”
還沒等他說完,軒轅問天睜開眼睛掃了他一眼,嚴逸飛到了嘴邊的話僵住了。
“連這點罪都受不了,還來武峰做什麼?”軒轅問天冷哼一聲,瘦削的臉上嚴肅凌厲,“你去後殿修煉,再替她說話,我連你一塊罰!”
……
半個時辰後,鳳幽月身下的白玉地面上,已經積了一灘水漬。
鳳幽月覺得她的眼睛都要被燻瞎了,一本書背了忘忘了背,平日裡的好記性起不了任何作用。
由於長時間的倒立,她的小臉憋的由紅到紫,額角的青筋一根根暴起,十分猙獰。
秋山小弟子站在一旁,十分擔憂的看著她。生怕她身子一歪,腰間的長矛扎進肚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