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想法決定瞬間,河馬古城上方直接凝成兩條手臂,手臂前端是鋒利的手術刀,兩把鋒利的手術刀直接卡進了邊界之牆轉動的軀殼中。
本以為這座城牆會是鋼筋鐵骨,可在手臂烙上的一瞬間,像爛泥一般鬆軟,被生生扒開,露出一灘灘腐泥狀的物質。
但這些爛泥一般的物質,卻將河馬古城上唧唧咋咋的議論聲生生壓住了。
那些爛泥像一隻只蝌蚪的眼睛,正一點點俯視著河馬古城表面的光輝,隨著光輝的濺射,竟似看到生靈或是被壓成肉餅,或是點成火把,或是放在烤爐上。
像是幻覺,更像是那些碎泥中演變出的一所所空間,只是看上一眼,眾人便頭皮發麻。
“我沒說錯,李,進入其中便是無休無止的煉獄,不可能超脫。”巴託拼命叫著,聲音顫抖著。
可惜,他的呼喚沒有用處,整個古城順著撕出的缺口快速靠近,眨眼半截城牆便鑽進黑乎乎的爛肉中。
最前端的生靈直接被一股力量抽扯,拉進爛泥中,轉眼便被無數刺刀撕成肉片,但下一刻他的靈魂重新復原,可又出現在烤架上,油脂噗噗亂冒,短短几秒鐘,這些生靈便被生生撕扯了上百次。
眾人頭皮發麻,他們很清楚那就是他們的意志,在和邊界之牆接觸的一瞬間,他們的意志就被這些酷刑掌控了,正是因為只是單純意志,才不會徹底毀滅。
現在終於明白為何城牆上會有那麼多張怪異笑臉,那是完全被折磨的,全部瘋掉,所剩下的只是一種純粹的沒有半點性情的吞噬欲。
“李自然,不能再向前了。”巴託叫道,不停向後撤退,僅有的意志不斷勸說著。
一些意志受不了這種刺激,直接遠遠逃離,在一陣尖叫聲中消失在虛空。
生靈絕望了,呆在河馬古城上要忍受無休止酷刑,可一旦逃出,又是完全消失,他們現在唯一的奢望,就是能安全一點。
可惜,現在的河馬古城沒法庇佑他們。
生靈開始逃離,他們寧願選擇死亡也不願在無休止的酷刑中存活,巴託看著漸漸消失的河馬古城,城牆和邊界之牆激發的黑色泡沫中,似乎曾經夢魘重新籠罩自身。
“跟著我!”一個聲音引誘著他,只是這麼簡單的聲音,其直接從河馬古城跳出,正巧落在一枚破碎的銅鏡碎片上,很小,只有米粒,但這一點讓他隱藏下來,過這般狂暴的吞噬,心頭暗喜。
但下一刻一股吞噬意志直接灌進全身,掠奪一切,正是那冰封大陸。
其盯著漸漸消失的河馬大陸,碎片閃爍間隱匿起來。
對抗!
那是傻蛋才做的事,沒人能對抗全盛狀態的邊界之牆。
只要李自然毀滅,邊界之牆的吞噬立刻消失,新文明開啟,他仍能活著。
這一個文明完蛋了,他只需要靜靜等待,新的大陸核心便會塑造出來,然後新文明,而他是唯一的偷渡者。
到那時,他便是新大陸的神靈。
生靈在不停逃脫,每靠近一步,對心理都是狂暴的衝擊,一秒鐘,幾乎就要經歷上百次的考驗。
戈尼,琳娜,美杜莎,蓓,一個個生靈站在河馬古城的最中央,在他旁邊,還有金波特,昆丁,雪,那些曾經跟隨著李自然的生靈,都手拉手牽在一起。
此刻,這座古城上已經沒有多餘的生靈存在,要麼被邊界之牆吞噬,要麼直接逃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