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疑,這一番話深深觸動了老者,可看著李自然那稚嫩臉龐時,還是搖了搖頭。
太年輕了!
他沒可能將自己的未來寄託給一個剛剛冒頭的年輕人,常年在虛空中打拼的經驗告訴他,這種懷揣熱血的幼崽,並不一定會長命。
天賦有,野心有,可沒經過時間錘鍊啊!
“我沒法給你特別的幫助,這是六味居的規定,我們這些服務生儘可能和主顧們不發生交集。”老者站起身,向二樓走去。
李自然很迷惑,他明明已經看出老者心動為何會拒絕自己,只能跟在身後,走廊仍舊是走廊,可老者在036面前停了下來,這是他的包間。
滿是褶皺的手掌落在那生鏽的門把手上,此刻,手掌不停顫抖,似不受控制痙攣一般,費了好大的氣力才扭動把手,將木門推開。
在門口猶豫了半天后才向前踏了一步,彷彿下了重大的決定一般。
李自然跟進去,將門輕輕掩上,如今,這不到三平方的包間中,只剩下他和老者兩人。
老者並未說話,用寬大的衣袖在唯一的桌子上擦拭起來,這裡的桌子並未擁有灰塵,但仍擦個不停,整整半刻鐘,對方用衣袖幾乎將桌子擦出油光,終於,老者停了下來,顫巍巍的踏著凳子坐在桌子正中。
“開始吧!”輕笑一聲,四平八穩的躺在了桌子上。
李自然完全看不懂,他明明說過不幫自己的。
“怎麼,連你拿手的手藝都忘記了,我不會幫你,不過,你自己能夠探索出一些虛之鎖鏈的運用,那就你自己的本事。”老者從容笑著,“不過,想要探索虛之規則可不只是兩隻眼睛盯著虛空,你需要找對方向,任何能量都會以某種特殊的形態在生靈體內沉積下來,比如器官,你可以親眼看看,那種真正的虛空器官是什麼樣。”
李自然愣住了,明白老者的用意,卻不敢相信,那張破舊的木桌是要當成手術檯,要讓自己將對方解剖不成。
他從沒見有生靈主動跑到手術檯上的,這可不是兒戲。
“前輩,你要我動刀?”李自然儘管明白,可還是要確認一遍。
“抓緊時間吧,你要掌握的東西多著呢,我進入這裡,已經犯了六味居的忌諱了,如果讓上面查下來,說不定....好了,好了,別羅索了,你不看看虛之元素的具體排列,如何弄懂這種元素,虛,即便我研究了一輩子,也沒研究透徹,我知道,你應該有分寸,一會人我還得打掃衛生呢!”老者淡淡笑著,在對方身上絲毫看不出一點緊張。
儘管還是難以置信,但李自然明白機會就在眼前,絕沒半點婆婆媽媽的成分,手掌展開,一把光質手術刀出現在手中,來到老者身前,光刃劃過,衣袍分開,露出一副乾巴的軀殼,骨頭幾乎完全幹露在外面,一身面板,早已褶皺的不像樣子。
即便不用開刀,也能知曉這軀殼之內根本沒半點脂肪,甚至沒一點點肉質。
他需要細細觀摩一下這個物種,至少要從腦袋、心臟、神經和骨髓四個方面進行研究,如果對方允許的話,他需要用記憶之眼探索一下對方的靈魂。
手術刀落在對方眉心,順著那枯黃的頭髮破開顱骨。
本想著能看到一枚乾癟狀的腦核,卻非如此,腦袋內空洞洞的,沒有神經,沒有腦漿,甚至沒有血肉存在,只有一塊塊如同彈珠狀的圓球,被一根根細小的長棍連結在一起,像個迷你的啞鈴一般。
這些小小如同吸管狀的東西在虛無中排列成某種奇特的結構,像星辰般慢慢飄動,構成了老者的大腦。
光刃立時破開胸口,果然,也是這種啞鈴狀的結構體,幾乎佔據了真個胸膛,根本分不清楚哪個是肝臟哪個是心臟。
李自然完全皺起眉頭,他明白老者為何要讓他看看了,這絕非所理解的任何內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