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頂的斧頭寒光四射,旁側的人族行刑官正在對斧頭進行矯正,確保能夠讓李自然一擊斃命,而在旁側的石柱上,一個粉刷匠正用細細的鵝毛筆燒錄著魯尼平生的罪行。
細細一數,竟有三四十條。
暗暗失笑,人族還真計劃將這裡打造城名勝之地。
現在全身僵硬,血液似堵塞了。
人族的辦事效率似乎也不咋地,他已經被按在地上半天了,遲遲沒有審判的意思,看情況天黑之後他的頭顱是不會掉下來了。
和他想象的一樣,天黑後生靈們陸陸續續迴歸,也有一些倔強留下下來,至少這裡燈火通明,他們可以閒聊一下。
更多的是從外地趕來的,其中不乏年輕情侶,似要這場審判見證他們的愛情。
吃著爆破的玉米粒,拿著黑紅色飲品,甜膩的依偎著在一起,對著中心的光頭指指點點。
李自然苦笑,他從沒覺得自己像個猴,但現在正承受著猴的命運,人族這群傢伙似在讓自己當成這些生靈的玩物一般。
他絕不可能會想到,自己會將寶貴的時間浪費在這種無聊的事情上。
等待有時候比真正的死亡,還要可怕一些。
李自然慢慢的轉過身,看向旁側正在書寫他罪狀的粉刷匠,輕聲問道:“喂,兄弟,一天掙多少?”
他不關心,只是想打發一下時間。
粉刷匠看了一眼,張開嘴,空洞洞的,意思是說他不能說話。
這時李自然才注意到對方是沒舌頭的,古怪笑了笑,這群傢伙,果真是要將自己隔離了。
這空蕩蕩的行刑臺,一時變的十分無趣,真不曉得馮安排的手段在什麼地方,無聊間只能看看魯尼的罪狀。
叛族罪,奴隸販賣罪,非法捕捉人族罪,陰謀罪。
這些都是大罪狀,在每一條下面都還細細編織著各種小罪,
他有些服氣人族,總愛整這些花裡胡哨的東西,也不知從哪構思出來的,竟將整個行刑臺書寫的滿地都是。
粉刷匠工作了整整一晚上,他很認真,一直不停粉刷,這工作的態度讓李自然很佩服,不由想起自己做手術的樣子,應該也有這份魅力的。
很多人都這樣,即便是一些最簡單的工作也能做的很好,至少在李自然看來,這個傢伙如果修行法術的話,成就絕不會低多少。
一重重罪狀由對方書寫出來,遠處看臺上的人類一點點誦讀著魯尼的錐狀,似乎沒宣讀一次,就如同將這個可惡的人渣審判了一遍一樣。
黎明的曙光泛起,那些離開的生靈又回來了,他們也加入到誦讀的大軍中,高揚的聲調在三角議會的上空中迴盪,讓李自然想到小時候一起搖頭晃腦背誦課文的樣子。
這很可笑。
不像審判,而是一場大型的,特有有意義的聚會。
終於,等來了靈魂檢測,三角議會總算著手審判了。
是個老邁的法師,走路一切一拐的,一不小心可能從行刑臺上摔下去,身後跟著兩個中年法師,對老者很恭敬。
老者並沒有用精神探測,簡單的看了看頭顱模型,拿起一根細細的鵝毛筆,手上蘸著紅褐色汁液,一點點在李自然的臉上畫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