詢問聲並不大,可就是這樣簡簡單單的一個問題卻讓銅鏡中的影響呆住了,彷彿機器卡殼一般,久久都沒給出答案。
卡維斯也感覺出不對勁,走到銅鏡前,也學著李自然你的問題問道:“你的眼睛在哪裡?”
這一聲詢問,仿若壓崩這個機器的最後一根稻草,砰的一聲,那銅鏡中的影像直接爆裂,化成一團團雲霧消散一空,在那雲霧中,一個靈魂正拼命叫著。
“李自然,我是萊恩,我是萊恩,救我!”
可惜,這個聲音越來越小,轉眼便被吞噬殆盡,在那十字架上除了一些殘餘的靈魂能量外,再也沒有一點別的東西。
“這…不可能!”卡維斯呆愣的說道,“不應該,我已經鎖定了這隻鬼物,他不可能逃過我的捕捉。”
李自然笑了笑,這有什麼不可能的,你捕捉不到只能說自己技不如人。
這是個假貨。
“讓我見見伍德吧!”李自然突然說道,“他應該能幫助我。”
“不行!你不能和他接觸!”卡維斯直接否決。
李自然笑了笑,“卡維斯,你覺得現在拒絕合適嗎,看看你辦的是什麼爛差事,說是幫我解決掉時間之鬼,可現在抓到的是什麼,一個戲弄你的小丑嗎,怎麼,你覺得現在獲得了一點點救贖器官就已經掌握主動了,跟你說實話,只要我願意,你隨時會葬送在自己的新器官上。”
說著輕輕打了個響指,卡維斯猛然捂住鬢角,難以置信的盯著李自然,“你,你動了手腳?”
李自然不屑笑了笑:“我可沒那麼下作,那是新器官和身體本能排斥,你總不會覺得將東西送進去就大功告成了吧,卡維斯,手術可沒那麼簡單,你所經歷的不過是最簡單的移植而已,後期的培養與護理,更加重要,我希望你能明白一個簡單的道理,只要我不再理會你那個器官的生長,用不了兩個月,他可能會撐破你的腦袋上的太陽穴。”
“你在威脅我?”卡維斯不甘叫道。
“沒有,只是在給你普及一下手術的基本常識。”李自然毫不客氣的說道:“我現在就要見見伍德,放心,我不會給他器官,他的危險我很清楚。”
卡維斯猶豫了半天,猛打一把拉開石門,氣沖沖的走了出去。
李自然笑了,看來即便擁有信仰的聖騎士在生存面前也是很好做選擇的。
滿是濃霧的荊棘之牢重現出現在腳下,當李自然踏上階梯的時,立時覺得不對勁,胸口那張守牢人的羊皮竟泛起一絲銀光,掏出來一看,羊皮的背面還真有一顆顆銀色光點,這些光點連成一線,而他所在的位置,羊皮上最是赤亮。
這竟是一張荊棘之牢的地圖,每一個銀色光點對應的正是濃霧中燃燒的火焰。
這裡有十七個光點,證明關押了十七個生靈,而李自然所要尋找的正是左邊第四個,伍德。
適應環境並不困難,按照地圖簡單走了幾步後便可辨認方向,甚至根本不需要卡維斯帶路,李自然便能在迷霧中找到伍德。
和第一次見面一模一樣,幾近腐爛的伍德仍舊浸泡在半截酒桶中,即便李自然兩人到來,也沒有半點動靜。
“大師!”李自然學著上次的模樣,恭敬的行了一禮。
可酒桶中仍沒反應,卡維斯不想讓李自然難堪,從戒指中掏出一塊乾透的內臟放進酒桶中。
立時,滿是黑油的酒桶便咕咚咕咚冒氣泡,封印在酒桶內的惡臭同時也冒了出來,十字架上的鐵鏈崩崩作響,拉著腐爛的半截身子慢慢出了黑油。
比起上次,伍德更加不堪,完全中空的內臟上出現了不少裂紋,唯一的一顆眼珠似乎也要滾落出來。
出現的一瞬間,猛然將那塊乾癟的內臟抓在手裡,然後從身體中掏出一塊幾乎腐爛的內臟替換進去,這才長長出了口氣,耷拉的眼珠慢慢收入眼眶中,向著李自然兩人看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