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夏中至夏末,宣國除上京以外城池都會將衙門府卷宗分批交於京兆尹府,再由府內官員一一整理,放置宗庫之中。
三月前刑部尚書告老還鄉,刑部暫且無人掌管。
皇上便臨時派沈承淵接手,正好鍛鍊沈承淵,也讓他多熟悉宮中事務。
只是宣正帝未曾想到,如此繁瑣之事,沈承淵竟會親力親為。
“百姓遭遇事故,唯獨能信的便只有公門之人。倘若不能替百姓主持公道,要我們公門之人有何用處?”
沈承淵面色淡然,語氣卻尤為堅定。
“父皇,您既派兒臣掌管刑部事務,便是信得過兒臣。兒臣在刑部一天,就要為刑部做一天的事。立案破案不過是兒臣份內之職。”
謙遜有禮,分寸有度,宣正帝瞧著面前一身正氣的沈承淵,頓感欣慰。
“將各城池衙門未斷和斷錯的案件整理出來重新調查,朕倒是頭一回看到有人在做。你有這份心倒是好的,朕允了。只是每年上報的案件眾多,有問題的更是數不清,你得做好準備。”
宣正帝聲音明朗,看樣子心情不錯。
“兒臣已經將這些案件以簡易劃分出來,容易斷的全交給底下人去辦了。另外的,兒臣也會盡快處理,父皇無需擔心。”
沈承淵行正事時向來考慮周全,閒少讓宣正帝操心。
且他性子倔強,認定對的事情,即便今日宣正帝不允,他也會去做。
見沈承淵心裡已有主意,宣正帝也就放心了。
從養心殿出來,沈承淵去了趟寶昌宮。
院子裡,三兩個宮女圍坐在長廊邊閒聊。
沈承淵到時,幾人聊得正歡。
“我們在這兒坐著,萬一皇上來了看見了怎麼辦?”
其中一個宮女輕聲道,語氣頗為擔憂。
“皇上都已經兩三月不曾來寶昌宮看過了,怎可能這麼巧,我們才坐下他就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