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流雲又打聽了一下外頭的情況,得知謝重光一夥已經徹徹底底被治住,外面的餘黨也已經被抓得七七八八,這才徹底踏實下來,她的心懸了這麼久,就怕中間節外生枝又冒出什麼別的狀況來,現在終於算是塵埃落定,雖說身子還有些虛弱,也覺著格外舒坦。
不多會兒的功夫,沈傜把煎好的藥端來給慕流雲,慕流雲平時最怕苦,這一次想著最近幾日她的這些個作為,不禁有一種豪邁的情緒從心裡一路湧上天靈蓋兒,竟然沒有任何糾結和為難,接過沈傜端來的藥湯,一仰頭,大口大口灌了下去。
儘管藥湯流到喉嚨裡,苦得她打了一個激靈,也強忍著讓自己表情看起來淡定一些。
沈傜在一旁看著忍俊不禁,為了自個兒師父的顏面才沒有當場笑出來。
袁牧則變戲法兒似的從懷裡摸出一個小紙包,他的手抱著布,動作不夠利落,小心翼翼託著紙包開啟來,裡面是幾枚蜜餞,慕流雲這會兒也顧不上面子了,連忙捻一枚放到嘴裡,很快蜜餞的甜就沖淡了喉嚨裡的苦,她自己也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出來。
之後慕流雲緩了緩,想要起來活動活動,袁牧也沒有阻攔,先到外面去迴避了一下,讓沈傜幫忙給慕流雲換了一身乾淨衣裳,然後扶著她在外面的小花園裡走了走。
慕流雲雖然有一股子興奮勁兒撐著,畢竟好幾天沒吃沒喝之後,昏死過去的兩日也只是被餵了點牛乳之類的,這會兒體力很差,走了一會兒就在石凳上坐下歇歇。
很快就有人端來了一些飯菜,都是容易克化的稀飯小菜之類的,慕流雲也沒敢多吃,怕一下子吃多了腸胃吃不消,稍微吃了一些就放下了碗筷。
袁牧吃的也不多,他比慕流雲神頭兒足,但畢竟也還在恢復期,同樣需要注意。
吃過飯歇了一會兒,來了一個內侍,說是皇上已經被人接上,馬上就會回到宮中,叫他們都到前殿去候著,伍大人已經將謝重光也一併押過去了。
袁牧和慕流雲一聽這話,也連忙趕去前殿,那內侍心細,知道慕流雲剛醒,還特意叫人抬了一個後宮嬪妃平日裡使用的步輦來,好讓她能夠節省一些力氣。
有了步輦抬著走,慕流雲的確節省了很多體力,到達前殿的速度也快了很多。
前殿那邊可就熱鬧了,好些人都已經在那裡候著了,伍執秋和幾個武將打扮的人立在一旁,大殿中間的地上跪著一個五花大綁、一身狼狽的人,正是謝重光。
袁牧扶著慕流雲走進去的時候,那幾個武將打扮的人正在說話,他們平時都是駐守邊境的武夫,做事風格本就豪邁,大而化之,嗓門兒也不低,這會兒正在議論之前謝重光一夥被他們追著打的事情,語氣裡充滿了嘲笑,一點也不在意謝重光這個當事人的心情。
看到了袁牧,為首的一個身高八尺,肩寬體闊,一把濃密大鬍子的中年人立刻衝他招招手:“賢侄!快過來!這位便是你那快要過門兒的娘子吧?還不帶過來叫幾位叔伯瞧瞧!”
袁牧有些無奈,又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扶著慕流雲走到他們幾個人跟前,同他們打招呼:“鄭將軍!王將軍!何將軍!袁牧見過幾位將軍!”
原來這個說話爽朗的大鬍子就是之前袁牧提到過的鄭將軍!慕流雲眼前一亮,連忙也跟著袁牧一同向他們幾個人行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