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囑過她們兩個之後,袁牧便沒有含糊地迅速出發了,身影利落地消失在了面前那一片還有些黑漆漆的樹林裡面,很快就連一點動靜都聽不到了。
慕流雲和沈傜什麼忙也幫不上,就只能在這附近找了一個相對隱蔽的樹叢,兩個人躲到那後面去,免得真有點什麼不對勁的時候, 她們就先暴露在對方視野範圍內了。
這一等,就等了很久,慕流雲蹲在地上,瞪著眼看到外面的天色由黑變亮,天空從混沌變得清明,周遭依舊是一片安靜, 只有頭頂樹林裡的鳥在唧唧喳喳鳴叫著。
換做是平日裡,慕流雲肯定會覺得這樣的場景特別愜意, 鳥鳴也很動聽, 可是這會兒她心裡面靜不下來,甚至隱隱感到煩躁,就連那些鳥也顯得聒噪起來,讓人心煩。
不知道對方到底有多少人,會不會比提刑司這邊的人多很多……
不知道對方都是些什麼貨色,會不會明著鬥不過,就乾脆玩兒陰的?
一想到對方可能是蠻族人,慕流雲就心裡面特別不踏實。她雖然沒有多麼豐富的和蠻族人打交道的經驗,但是之前在玉邕縣的時候,他們倒也成功捉到了一個黃鬍子,那廝逞兇鬥狠的模樣,她可是印象深刻,聽說至今也是提刑司大牢裡面最讓人頭疼的。
慕流雲憂心忡忡,有些惱恨自己怎麼就沒有從小刻苦習武,搞得這會兒幫不上忙, 只能乾著急。她甚至忍不住想, 當年自己老爹還沒有失蹤之前,每一次要出門走一趟,離家那麼久的時候,娘是一種什麼樣的心情,是不是也坐臥不安,心裡面踏實不下來。
沈傜倒是好得多,她估計就算沒經歷過這種事,也有過類似的體會,所以總體還是淡定的,看慕流雲神色緊張,還開口找話和她聊天,想要幫她分散分散注意力。
又過了一會兒,慕流雲還沒有聽見什麼,一旁的沈傜便一把拉住她,示意她蹲下身,一副很警惕的樣子,豎著耳朵蹙眉仔細聽著。
“有動靜?”慕流雲小聲問。
沈傜點點頭,也小聲回答道:“有人從這邊下山來了,人還不少,不是一個兩個。”
從小習武的人耳力果然是很好,沈傜說完這些之後,又過了一會兒, 慕流雲才隱隱聽見了有人在樹林之中行進的聲音。
沈傜皺了皺眉頭:“難道是附近的獵戶?我怎麼聽著不光人不少,悉悉索索好像抬了什麼重物似的!難道是打到了什麼獵物的村民?”
慕流雲搖搖頭,他們之前和韓家莊的人打聽過,這個山頭因為又小,又道路險峻,山下週圍還都是這一帶那三個莊子的田地,所以平日裡根本不會有什麼人來這裡打獵。
她忍不住想起了玉邕縣那會兒,縣城外面山上的那一群“佔廟為王”,四處擄劫妙齡女子的賊和尚,心裡直犯嘀咕,該不會那麼巧吧,蠻族人出現在哪裡,賊和尚就會配套出現?
腳步聲越來越近了,不需要沈傜的耳力,慕流雲也能夠聽得清清楚楚,兩個人緊張兮兮地聽了一會兒,逐漸鬆弛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