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袁牧還沒等開口說話,那邊韓二爺率先回過神來,頓時額角青筋暴起,一摸腰間空空,意識到自己在家裡頭,平日裡出去招搖的時候掛在身上的佩劍也沒有帶著,急得扭頭就走院子裡想要找個趁手的傢伙, 結果這院子裡自然也不會有什麼刀槍劍戟之類的東西。
看了一圈,他一眼看到旁邊有一塊大石頭,立馬衝過去抱起來,轉過身就用力舉過頭頂,一副想要往那神棍大法師腦袋上悶的架勢。
袁甲和袁乙見狀,連忙要上前阻攔, 袁牧也瞧見了,冷眼朝韓二爺一瞪,厲聲喝道:“放肆!這裡是由得你胡鬧的地方?!還不把石頭給我放下!”
韓二爺別看平日裡在自己莊子上和周圍這一帶算得上是囂張跋扈的, 但是面對袁牧的這種由內而外的威嚴感,還是不由自主地怯了下去,身子一頓,臉色訥訥地將大石頭丟在一旁。
“我的人才把這廝捉回來,你就這麼著急想要當著我的面滅他的口麼?”袁牧冷聲問。
韓二爺趕忙擺手澄清:“世子爺誤會了!我滅的什麼口呢!我這是一想到我大哥本來身子骨兒就不好,還被坑害成了這樣,我們這上上下下那麼多人,都被耍得團團轉,這心裡頭就一把火似的又燒又燎的,這會兒一瞧見他,著實是恨得慌!”
“這怎麼恨得慌,你大哥的事情還姑且可以算在他頭上,旁的還有什麼可說的啊!那不是你自己個兒引狼入室麼!你大哥病倒了, 你都不說先找個郎中給看看,人家別人說邪祟, 你就跟著說是邪祟!人家讓你抓童男童女, 你不也乖乖去抓了麼!”慕流雲哼了一聲。
韓二爺臉有些漲紅, 一指趴在地上的神棍:“那也是這廝讓我那麼做,我才照做的啊!”
“他讓你做你就做?他要是讓你把你自己家的侄子侄女拉去做人牲,你也聽?”慕流雲翻了個白眼兒,“他可曾拿刀抵著你的脖子威脅你,讓你必須按照他說的去做了?!”
“就是……就是……”剛剛覺得自己暫時撿回一條命的神棍伏在地上小聲附和。
慕流雲照著他屁股就踹了一腳:“把你的狗嘴閉上!你的賬呆會兒再算!”
那神棍哆嗦了一下,趕緊又把頭低了下去,趴在地上一動不動了。
韓二爺被慕流雲說得啞口無言,臉憋得好像茄子一樣,也憋不出一句回嘴的話來。
“你家裡人的命是命,別人的命就不是命!聽信這種神棍的胡說八道,再加上你本身也不是什麼善人,這才差一點把你大哥的病情給耽誤了!”慕流雲也沒給他留面子,又說,“這神棍固然可惡,但是你的所作所為也沒比他好到哪裡去!”
袁牧看慕流雲有點生氣起來了,便走到她身旁,輕輕的拍了拍她的肩,示意她冷靜一下, 這會兒還不是教訓這位韓二爺的時候, 慕流雲也意識到自己有些火大了, 這會兒一經提醒便迅速回過神來, 抿了抿嘴,也沒有再說什麼。
袁牧收回視線,看向趴在地上一身狼狽的那個神棍,沉聲問道:“你可知我是誰?”
那神棍別看是趴在地上,但是方才一直都在小心翼翼地留意著周圍每一個人的反應,估計也是怕韓二爺一氣之下直接將自己給打死,這會兒被袁牧疑問,也意識到若是不想立馬就被人打死,反而得仰仗著官府的保護,畢竟官府要根據律法辦事,不能亂來。
但是那憤怒的韓二爺可就不好說了,他若是氣紅了眼,哪還管得了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