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當真是路過的?”老翁戰戰兢兢地問。
“那是自然。”慕流雲和和氣氣地笑著對他點點頭,“我們兄妹三人帶著幾個家中僕從,要去拜會外地的親友,途經此處,這大太陽灼烤著,口渴難耐,想問老人家討口水喝。”
她說話的時候,特意學著太平縣令孔胖子的口音,多虧過去在江州府任司理參軍的時候她有事沒事總往孔胖子那裡跑,受他委託幫他辦事,久而久之對於孔胖子半輩子沒改掉的鄉音也能夠學得惟妙惟肖起來。
白髮老翁果然沒有聽出什麼破綻來,一聽她這口音的確不是本地人,略略又鬆了一口氣,走到籬笆跟前把門開啟,招呼他們進到院子裡頭來。
“你們要是上我這兒要點東西吃,那我還一時半刻真沒法子給你們變出來,不過喝水就肯定管夠,我家院子裡頭正好有一口井!”老翁邊說邊一瘸一拐地準備去井邊幫他們打水。
慕流雲趕忙上前扶了他一把:“老人家,你到一旁去坐著!若是不嫌我們不見外,那桶子就在井邊,我們自個兒提水來喝就成!”
這老翁年紀也的確是很大了,一聽說他們自己打水,不用他幫著做這體力活兒,也是很爽快就一口答應下來,然後挪到一旁坐在那裡看著他們忙活著提水喝。
儘管慕流雲自己也是個姑娘,但是這麼多年以男子的面目,憐香惜玉慣了,哪怕是一隻手就能把自己給打趴下的小徒弟沈傜,她也不例外,所以第一桶水提上來,袁牧給她舀了一碗,她接過來順手就先遞給沈傜。
雖然說他們是藉著討水喝的由子想要找個村民搭個話兒,不過走了那麼久,口渴也是真的,沈傜接過那碗水,衝慕流雲笑了笑,暢快的一口氣喝了半碗。
袁牧見狀,又舀了一碗遞了過去,慕流雲接過來也解解渴。
老翁在一旁看著,看到了這一幕之後,嘆了一口氣,對袁牧說:“你是他們倆的兄長?”
袁牧點點頭,既然慕流雲方才都說了他們是兄妹三人,那他當然要順水推舟。
“那你們在我這兒歇歇腳,就趕緊走吧!”老翁嘆了一口氣,看了看沈傜,“越快離開這裡越好,千萬不要在這附近兜兜轉轉,磨磨蹭蹭,你們可記住了!
還有你們家的小妹,莫要這樣招搖,要是有多餘的男人衣裳,給她換上,要是能戴個帽子擋住臉就更好了!”
白髮老翁催他們快點離開,又讓沈傜換男裝還最好矇住頭,慕流雲一聽就聽出了他的用意,但是面上還得裝作一副不解的模樣:“老人家,為何我妹子得著男裝?這是何意?”
“唉,你們是外地過來路過的人,不瞭解我們這邊的情況!”白髮老翁估計是實在不忍心看他們幾個遇到不測,儘管一臉緊張,但還是一邊瞄著院子外面的動靜,一邊壓低聲音對他們說,“我們這邊啊,鬧邪祟,外頭那條河說是有什麼水妖還是河妖的,會讓人生怪病,我們村子裡還有好幾口井,無端端的井水就變成了血水!
要不是這樣啊,我也不敢讓你們進來我家院子裡頭喝水,我就是想著,你們一群外地來的,也不知道我們這邊的事情,萬一誤打誤撞的中了邪,那不是太可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