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輛馬車都不大,一個塞滿了行李,一個坐了一車人,想要跑得快也著實不太容易,晃晃悠悠趕到了提刑司,太陽都已經快要下山了,天光昏暗。
眼看著天都黑了,突然跑來兩輛馬車,把提刑司守門的衙役也給嚇了一跳,趕忙上前盤問,幸虧其中有一個之前處理萬茂槐的案子時見過慕流雲,認得這是他們新上任的推官,連忙跑進去報信兒,沒一會兒的功夫袁乙就出來了。
“推官,你來啦!”袁乙笑眯眯地迎上來,嚮慕流雲拱手作揖,行了個禮,“爺帶著我大哥出去處理公事還沒有回來,記著今日你就要回來了,所以留我在這兒候著!
你快進去歇一會兒吧,這邊搬東西的事情就交給我!”
說著,他看了一眼慕流雲身後有一點怯怯的紅果、草果她們,吩咐旁邊的衙役:“你先帶推官的這幾個丫鬟到後院去,告訴她們呆會兒安頓在哪裡!”
那衙役連忙應聲,客客氣氣地招呼紅果她們跟自己過去。紅果雖說也是第一次離開家,冷不防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多少也是有些忐忑的,但是她還算淡定,很快就調整好了自己的狀態,衝那衙役福了福身,拉著還有些緊張侷促的草果和白果,抱著幾個小包袱跟著走了。
“沈姑娘,你也來啦?你這是……?”袁乙正打算去搬東西,正好看到沈傜從馬車裡跳了出來,愣了一下,以為這也是一個要到後院落腳的,有些驚訝。
沈傜衝他咧嘴一笑,在晏州那段日子,她早就和袁甲袁乙混熟了,而且從小就習慣了混跡在自己的那些師兄中間,她對於甲乙兩兄弟這種孔武有力的漢子也並不覺得緊張害怕。
“我平時還得跟我師父學東西呢!以後免不得總往你們這兒跑,可不要嫌我煩吶!”她打趣地同袁乙說,然後衝慕流雲揮揮手,“師父,天色不早了,今兒我就不留在這兒幫你了,等明日我再過來幫你一起拾掇拾掇!”
“甭操心了,你回去歇著吧!”慕流雲擺擺手,“明日你愛幹嘛就幹嘛,不用特意過來找我,我明個兒第一天應卯,還不知道都有些什麼事,也未必有功夫理你。”
沈傜一想,也有道理,便爽快地點了頭,揹著自己的小包袱走了。
慕流雲看看自己這一車的大包小包,嘆了一口氣,不知道是不是袁牧格外吩咐過,袁乙並沒有讓一旁的衙差上手幫忙搬車上的東西,只是叫上了小五兒,把小的輕的給小五兒拿著,自己搬重的大的,慕流雲想幫忙都被攔了下來,最後只能是帶著自己裝隨身物品的包袱,在馬車旁邊看著他們忙活。
幾趟搬下來,袁乙是臉不紅氣不喘,閒庭信步一般,小五兒卻是累得沒精打采,滿頭大汗,走路都是拖著腳了。
“你這小子,身板兒這麼單薄可不行!你得練吶!”袁乙扛起一個大木箱,就好像扛了一團棉花似的,笑呵呵地對小五兒說。
小五兒抱著一個小木箱,有氣無力道:“我家爺也身板兒單薄,你咋不叫他練練……” 袁乙笑著瞪小五兒一眼,空出來的那隻手往他後腦勺一拍:“讓你練你就練!”
小五兒齜牙咧嘴,可有礙於袁乙人高馬大,也只能忍氣吞聲,不敢說什麼拒絕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