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乙一聽這話,立刻就來了精神,那點夜以繼日,一夜沒閤眼的疲憊瞬間就一掃而光,應了聲便跑下樓去,招呼留下來的那些武師,準備一會兒去賈英才家裡頭拿人的事。
那些武師前一天雖然說也忙活了半宿,但是捉了一窩土匪假冒的賊和尚,還救出了幾個被囚禁在地窖裡面的無辜女子,這讓他們這些本就懷著俠義心腸的習武之人油然而生了一種自豪感,尤其是在面對著村民的夾道歡送時,愈發強烈。
所以今日一聽說還要去捉拿另一個作惡之徒,都摩拳擦掌。
哪怕他們此行的目的是為了找到劫鏢的賊人,幫師兄弟找回清白,但是陳師兄已經帶了人按照那個慕推官的安排著手埋伏,也不耽誤他們順便行俠仗義一番。
等袁牧和慕流雲下樓吃飯的時候,其他人都已經摩拳擦掌,準備好要出發了。
吃早飯的時候,慕流雲也沒瞧見江謹,袁乙說他傍天亮回來的時候,見江謹那屋才吹了燈,估計是熬到天亮才剛剛歇下,慕流雲聽了點點頭,也沒再多打聽。
袁牧之前對江謹的提議,她是感念在心的,於公於私這都是一樁好事,至於肯不肯接著,那當然是江謹自己的事。
雖然很無奈,但是慕流雲也做好了兩個人將來可能漸行漸遠的準備,畢竟人各有志,不能強求,當初江謹死活不肯繼續考功名,她也沒死命反對,非要逼著他去考。
現在反過來也是一樣的。
每個人都有選擇自己往哪裡走的權利,誰也不能一句“為你好”就去逼著別人拐彎。
吃了飯,一行人便立刻動身,由袁乙帶路,直奔賈英才的宅子。
賈家也是玉邕縣裡頭數得上的富戶,所以家裡頭的宅子也是很闊氣的,那宅門的堂皇程度比起吳榮志家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慕流雲看著面前的這一扇廣亮大門,還有門口那一對兒書箱形狀的石頭,頗有些詫異。
袁乙在一旁替她解疑:“這賈英才早年捐了個功名,是個例監。”
慕流雲撇撇嘴,這廝還真是喜歡附庸風雅!明明就是一個不學無術,靠捐功名買官職的腌臢貨,偏偏還要學人家書香門第,在門口立什麼書箱!
袁甲大步流星上前敲門,就他那個大拳頭,與其說是敲,倒不如說更像是砸。
眼見著那兩扇門被他捶得發顫,敲門聲震得慕流雲耳朵都有些不舒服了,可是別說是開門了,就連個應門的人都沒有,門內一片寂靜,彷彿是一座空宅子。
不管怎麼說,大白天的有人來敲門,總得有個人應個聲,問上一句吧?
袁甲耳力向來也不錯,慕流雲相信他站在門邊上,假如裡頭有人悄悄湊近或者溜走,他也一定會有所察覺,可是看現在這個架勢,似乎是沒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