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流雲把袁牧要調自己去提刑司的事情同江謹大體說了一下,具體的細節她自己都不算特別清楚,自然也就沒有涉及到。
江謹聽後,皺眉沉默了一會兒,有些不大放心地問:“你確定這樣做是穩妥之舉麼?”
“不然呢?袁大人說得對,我頭二十年裝得過去,後面的二十年呢?再往後呢?人生漫漫,保不齊哪天一不小心就會出什麼岔子,找一棵可以依靠的大樹終歸沒有什麼壞處。
現在袁大人需要我為他辦事,這樣的契機我若是不抓住,就算他是君子,就算他心胸豁達,見識卓越,不會去告發我女扮男裝的事情,沒有了這個交情,日後真有什麼差錯的時候再想臨時抱佛腳,恐怕也太高抱不到了!”慕流雲道。
江謹無言以對,只是看起來有些憂心忡忡,在起身告辭,走了幾步之後,他又停下腳步,扭頭問跟上來送自己出門的慕流雲:“你怎知提刑司那種地方到底是不是什麼龍潭虎穴?”
“無妨,袁大人已經許諾於我,說若是覺著在提刑司任職不如意,以後他會替我另尋退路。”慕流雲對這件事看得比江謹樂觀得多,畢竟一個完全有實力如同碾死一隻螻蟻一樣就置自己於死地的人,根本就沒有必要浪費心力去耍什麼花樣。
再者說,袁牧這個人,打過這段時間的交道之後,雖然說此人城府很深,喜怒不形於色,但是從其行事來看,倒還是正人君子。
江謹見她這麼說,也沒再說什麼,點點頭,轉身走了,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慕流雲現在也沒有心思去琢磨他的想法,把江謹送走之後,就又折回書房,一直到了吃午飯的時候才被紅果給叫出來,吃了午飯之後就又一頭扎回書房去。
慕老爺留下的手札有很多本,裡面記錄的東西林林總總,雜七雜八,什麼都有,慕流雲每每有什麼事情吃不準的,便到這邊來翻翻找找,看看裡面有沒有什麼自己能夠用得上的。
就這樣,慕流雲安安靜靜的在書房裡面呆到了吃晚飯,這才把那些手札冊子收拾起來,到主屋去陪慕夫人吃晚餐。
慕夫人已經好幾日沒見慕流雲,今天一天又見她這樣匆匆忙忙,一個人悶在書房裡不知道做些什麼,吃晚餐的時候忍不住一個勁兒的給她碗裡夾菜。
“娘,別夾了!真的吃不下這麼多!”慕流雲看著自己碗裡快堆成小山的菜和肉,連忙端碗躲開,衝慕夫人擺擺手,“娘,你也吃啊,別光夾給我!”
“我兒最近太辛苦了!你瞧瞧這臉色,都白成什麼樣了!臉頰上都沒有肉了,你可得多吃點,把最近忙著查案子掉下去的肉再給我長回來!”慕夫人心疼地端詳著女兒,“這回好了,忙完這一遭,總算能鬆一口氣!
是不是那位袁大人也快要回去了?咱們娘倆這回也算是闖過了一大關,等把貴客送走了,也總算能稍微鬆一口氣。”
慕流雲用筷子把碗裡面的一片菜葉撥過來又撥過去,沒有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