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袁乙有些為難的看了看慕流雲,又看看袁牧,“現在備車怕是也要花些功夫……”
慕流雲一聽這話,臉騰地漲紅起來,除了訕笑,也不知道還能如何緩解自己的尷尬。
這事兒也怪不得袁乙為難,兩個衙差急急忙忙騎馬來報,那一定是發現頭顱的地方有點什麼蹊蹺之處,人家連動都沒敢動就過來請提刑大人過去查驗,本來翻身上馬就能出發的事兒,現在自己提出來要去備車……
要知道,那車是個死物,馬卻是活的,車子不用的時候,馬自然得放開了養在馬廄裡好生餵養伺候著,要用車就得提前通知下去,車伕好給馬穿上馬衣帶上馬籠頭,套在馬車上,一番折騰少不了要花上一些時間。
這要是袁牧也要乘車倒也罷了,好歹人家身份高貴,官職也高,其他人等他是絕對沒有脾氣的,可是自己是這幾個人裡面混得最差的一個,讓人家都等著自己,的確說不過去。
“要不……袁大人,你們幾個先……”慕流雲訕訕地開口,想著不然讓人家幾個人先走好了,自己叫車伕手腳麻利著點,緊趕慢趕,估計也不至於耽誤太多。
“袁甲去牽馬,把慕家的那匹馬也一起牽來。”袁牧沒有讓她把話說完,開口吩咐道。
袁甲雖然有些狐疑但還是乖乖領命,利落地大步進院,不一會兒就把四匹馬都牽了出來。
袁牧拉過自己那匹馬的韁繩,伸手拍了拍馬鞍,對慕流雲說:“上馬。”
慕流雲一愣,她不認識馬,分辨不出什麼品種、血統之類,即便如此也還是看得出來,袁牧的那匹馬絕對是一匹所謂的寶馬良駒。
這傢伙是要把自己這一匹漂亮的高頭大馬給自己騎?
更重要的是,她不會騎馬啊!
因為袁牧這句話感到吃驚的人可不止慕流雲一個,兩個衙差還沒有反應過來,袁甲袁乙兩兄弟卻是齊刷刷的變了臉色。
之前在馬車裡面,任由慕流雲靠在肩頭上打瞌睡也就罷了,好歹旁人也看不到,只有他們兄弟兩個人心裡頭彆扭。
可是現在世子這是要幹嘛?難不成要跟這不男不女的同乘一匹馬?這光天化日,兩個男人騎一匹馬,叫別人看到了那可還了得!
“爺!使不得啊!”袁甲急了,也顧不得什麼規矩禮節,上前一把攥住袁牧手裡的韁繩,把自己擋在他和慕流雲之間,儘管不情願,但還是瞪了慕流雲一眼,咬著牙對袁牧說,“爺,讓慕司理與我同騎一匹馬過去吧!”
他這話一說出口,慕流雲在一旁差一點一口老血直接噴在袁牧的馬身上。開什麼玩笑!和這個黑麵神騎一匹馬,她寧可跟在馬後面跑!
可是偏偏她又慫,袁甲就黑鐵塔一樣地戳在旁邊,她拒絕的話也不敢脫口而出,生怕激怒了對方,被這個愣貨一隻手就捏斷了脖子,只能苦兮兮地看著袁牧,希望他腦子清醒一點,高抬貴手,不要同意袁甲這荒謬的提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