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書記,我可以的。”李光東訕笑這說。
“你要是早幾年說這句話,今天也不至於扛兩棵樹苗就連腰都挺不起來了。”康光謙側頭說道。
李光東被他這麼一說,直了直身子,臉上露出不服氣的表情:“現在也不晚嘛!”
康光謙咧嘴一笑:“有這股子勁,自然不晚。”
李光東跟隨著他的腳步,一邊喘氣一邊笑著問道:“康書記,管理果園的事,有眉目了吧?”
“有沒有眉目得看你的表現。”康光謙再次把李光東甩在身後。
李光東喘著粗氣,加快腳步大聲說道:“麼嘛噠,說了不算,做了你看。”
二人雖然拉開了距離,但康光謙依然聽到了李光東的話語,他嘴角浮現出一抹不易覺察的笑容,再度加快了腳步。
經過兩天的忙碌,樹苗全部被解除安裝到果園裡,每個樹苗旁,都有一個事先挖好的深坑,現在,唯一的工作便是栽種果樹苗。
何立揚本來是想和村民們一起栽種果樹的,對他來說,果園的每一個環節都凝聚著他的心血,他不想錯過栽種環節,但現在,他也很無奈,因為,他要陪著母親去深圳。
先前答應過何田田的,清明節去深圳,祭拜父親孫學軍。
臨行的前一天,何立揚有些放不下心來,在果園裡轉了好久,對負責片區的村民再三叮囑,周治和康光謙看在眼裡,二人甚至在他面前打起保票:“有縣果業局的同志幫忙,我們一定會盡心完成栽種任務,保證每棵果樹都能茁壯成長起來。”
李光東跟在他身後,踩著腳下揚起的灰塵,語氣堅定地說:“揚揚,你就放心吧,我這個果園管理員從今天起,吃喝拉撒就都在果園了。”
何立揚一回頭,笑著問道:“光東叔,這種罪你能遭受?”
李光東一拍胸脯:“能,我是果園管理員嘛,咋不能?”
“你不要老是強調這個管理員的身份,何總還沒正式聘用你呢。”康光謙抖著肩膀說道。
“呵呵,遲早的事嘛。”李光東腆笑著說。
“行嘛,既然這樣,那我就放心了。”何立揚對幾人說道。
第二天一早,何瑞駕車把母子二人送到延州機場。
本來,蘇曉雅也想去送送他們的,可是由於課務繁重,只能默默地看著他們上車,然後發微信給他:回到繁華的大都市,那可是“來相召、香車寶馬”,可別“玉樓宴罷醉和春”。
何立揚坐在車裡抿嘴一笑,回覆:那不能,我一定“謝他酒朋詩侶”,因為“心似雙絲網,中有千千結”。
………
飛機上,何田田面容肅正,望著窗外如棉花糖一樣的白雲,陷入無盡的往事之中。
“媽,媽,我們馬上就到了。”何立揚用胳膊肘碰觸幾下母親,這才把她拉回到現實。
“這麼快?”何田田嘴角浮現出笑容,隨即看到下方成片成片林立的高樓大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