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靖天“唔”的沉吟一聲,突然問:“聽說你私下處罰了那個溫劍卿?”
藺千刑一愕,他沒料到以皇甫靖天貴人事忙,居然會注意一個小卒,遂道:“額……是的,他非禮莊中女子,按律當處以宮刑。”
皇甫靖天繼續拿起筆批閱他的奏摺,漫不經心道:“人怎麼樣老夫不關心,不過這件事可大可小,你自己看著辦,滾吧。”
伴君如伴虎,藺千刑也不想過於久留,於是一面躬身作揖,一面笑道:“既然莊主沒甚吩咐,那……屬下這就告退了。”
言罷立即轉身,正想步出胤天登龍樓溜之大吉,豈料突又聞皇甫靖天從後叫住自己:“千刑!”
藺千刑嚇了一跳,隨即回身低首,囁嚅道:“莊主,可還有吩咐?”
皇甫靖天沉著臉道:“適才我好像命你滾出去,並非要你站著走出去!”
藺千刑當下恍然大悟,化憂為笑,忙不迭點頭道:“屬下知罪!屬下知罪!我立即滾出去!”
說著即時俯身在地上翻滾出去,剛剛滾出門外,藺千刑便聽見樓內傳來皇甫靖天那宏亮而得意的笑意,心中更寒,慌張夾尾鼠竄而逃!
這就是權力!
它最駭人的地方,也是最迷人之處!
只要有權,若要他滾,他不能站著走!
若要他死,他就絕不能再——生!
藺千刑忙不更迭地跑下胤天登龍樓,正要回去部署一系列事宜。
“小藺子!”
一個清脆的女聲從後面叫住了藺千刑,他回頭一望,正看見蘭心正一臉怒容的躲在牆角後向他招手,藺千刑連忙像只哈巴狗一樣湊了上去。
藺千刑諂笑道:“嘿嘿,不知大小姐有何……”
“你為什麼要陷害溫劍卿?”蘭心一上來就質問藺千刑。
藺千刑一臉無辜道:“沒有啊,是他自己色膽包天,我不過是照章辦事,這怨得了誰?”
蘭心鼓著嘴氣呼呼道:“哼,你別以為我不知道,又是你那個老淫木昆大哥教唆你的是吧?”
藺千刑賠笑道:“欸,我的大小姐,話可不能這麼說呀,常言道蚊子不叮無縫的蛋,他要真是個真人君子的話,我們又怎能陷害的了他呢?”
“這麼說你是承認咯?”蘭心秀眉一挑。
藺千刑笑道:“其實就這件事,小的承不承認都一樣,這山莊里人人都知道那香蓮是出了名的蕩婦,有不少剛來的年輕力壯的小夥子都做過她的入幕之賓,您硬要追究的話,就好比把一顆大樹連根拔起,費力不討好啊。”
蘭心又道:“我倒不是在意那個溫劍卿,不過是看在何駿晨的面上罷了,等他回來發現自己的好友被……被那個了,他豈會善罷甘休?”
藺千刑笑道:“嘿嘿,大小姐儘管放心,只要您不走漏風聲,只管把一切責任往小的身上推便是了,您不需操心。”
“我是怕他一怒之下砍了你這顆狗頭。”蘭心一邊說著一邊用手指戳藺千刑的腦門,旋即轉身道:“我走了,你趁他回來之前還是想好怎麼收場吧。”
“哎,是。”藺千刑稽首道。
等蘭心走遠後,藺千刑緩緩抬頭,臉上的橫肉擠出一個詭異的笑容,“好戲這才要上演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