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那經過燒殺搶掠,被洗劫一空的風都重新打點整齊,風君楚便入主了王庭,正式稱帝,從此立國號為大楚,改風都為帝都。
他登基那日,整個九洲,下起了漫天大雪,狂風肆虐,不見天日,天地間一片茫茫。
風君楚登上皇位,銀白的皇袍之下,是漆黑的錦緞。
他一個人立在最高處,風雪中如一尊凜冽肅殺的神,就連在他身後一步之遙的雪婉瑜,都覺得這個人,真的好遠好遠。
這一場風雪。
雪國的人都說,這是風與雪的完美結合,預示著他們雪國的七駙馬將一統九洲。
風國的人在被殺戮和征服後領悟,誰才是他們真正的王。
霜國上下嚴陣以待,調集兵馬,隨時備戰。
而雨國,卻在風雪之下,亡了國。
誰也沒想到,風君楚會在自己登基這一日發動奇襲,趁著漫天大雪,五千精銳,白衣白甲,雪野疾行,穿過邊境,直插雨國王都,趁夜殺入王庭,誅王、奪印、下兵符、斬百官,如入無人之境,等到警戒的哨兵發現時,死神已在近前。
一夜之間,偌大的九洲四國之一,冰消瓦解。
可是,風君楚登基這日,是連頒了三道聖旨的。
第一,封蕭憐為龍妃。
第二,大興土木,廣招能供巧匠,修皇陵。
第三,才是滅雨國這件事。
雨國的王印,很快被送入宮中,呈到風君楚面前時,他不為所動,彷彿那玩意就像一日三餐一樣,本就該按時出現。
他轉身去了御書房後面,那裡的軟塌上,睡著個貓兒一樣的人。
這些日子,宮中被燒燬的宮室要推平重建,尚需時日,即便是皇帝,也沒有個正式的寢殿。
不過他也不急,他就在這廣和殿的書房中住下,哪兒都不去。
因為這裡的另一個人,也哪兒都不準去,就每天在他的書房後面,他只要一轉身,就能找到她,他只需要高聲一點,就能跟她說話。
“憐憐,雨國的王印拿到了,不如就用來給你打個鐲子?”
他坐在她的榻邊,輕輕捏她的鼻子。
蕭憐睡得昏天黑地,推開他的手,哼唧道:“你已經給我戴了只這麼大的鏈子了,還要戴鐲子!討厭!”
風君楚湊近她,用鼻尖輕輕碰了碰她的臉,“若不是憐憐出了這等奇襲的妙計,殺伐雨國,只怕又是個曠日持久的戰事,所以這王印,自然該是你的,朕又想著,你一個女子,身上拴塊那麼大的石頭總不好看,所以,就做成鐲子咯。”
蕭憐被他蹭的癢,翻個身繼續睡,“隨你啊,反正我知道,你送我的,都沒有好東西。”
“誰說的!”風君楚像是個被冤枉的孩子,賴皮不走,“憐憐啊,外面雪停了,不如陪朕出去走走?”
“不去,我頭暈,要睡覺。”
“真的不陪朕啊?整日批閱奏摺,很悶的。”
“你活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