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琨崇!”雪印臉上的震怒忽然化作詭秘的笑,“本王猜,你將那個美人兒請回蟲宮,獻盡殷勤,也是一場徒勞吧?”
一句話,琨崇臉上的笑立刻就沒了,虎著臉,湊近她低聲道:“他,本王惹不起,你也不要打他的主意。”
雪印妖媚地眯眯眼,“怎麼個意思?一個魔獸化形而已,入了龍苑,連魔獸之王都不罩他,難不成他還攀上了君上?”
“比攀上君上還鬧心,你就別問了。”
琨崇與雪印錯肩而過,將她撞得晃了一下。
雪印鼻子裡哼了一聲,“我就不信了,龍苑中現在連個像樣的龍母都沒有,也就唬一唬琨崇那樣的土賊。”
待到朝覲吉時一到,燦陽一聲高宣:“君上到。”
勝楚衣一身純黑盛裝華冠,在水墨色霧氣中出現在神壇之上。
朝覲的人群以八王為首,向著高高的神壇拜下。
蕭憐站在人群中,覺得自己兀自立著不好看,便也隨著人潮跪了下去。
所有人都低頭俯首,唯獨她仰頭看向勝楚衣。
勝楚衣看見混在人群中的小人兒,微微搖搖頭,向她擺了個口型,回來。
蕭憐向他淘氣晃頭,也擺了個口型,好玩。
勝楚衣淺淺笑了笑,便由著她去了。
沒有人比他更懂,與其讓蕭憐一身盛裝立在這上面,扮個神像,接受八方朝拜,不如讓她像現在這樣,混跡人群之中,上跳下竄來的開心。
他張開雙臂,黑色的廣袖盪開,殷紅的血幽曇霎時間生遍誅天宮每一個角落,清風吹過,鮮紅的花苞盪漾,魔宮如一片呼之欲出的血海。
魔君恩典,洗禮神魂,便是一種天大的神恩浩蕩。
山呼的謝恩之聲,一浪高過一浪。
蕭憐立在人群中,微微咬著下唇,看著勝楚衣笑,眼底卻滑過一絲擔憂。
他又在逞強了。
果然,沒過多久,勝楚衣的身子,些微地晃了晃。
蕭憐一驚,怎麼辦?
整個魔域最強的人都在這裡,所謂魔者,都是些狼崽子,誰強就服誰,誰弱,就吃了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