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殿上下,登時目瞪口呆。
九千歲的行事風格向來如此,朝堂之上,橫行無忌,任何人稍有違逆,便人頭落地,滿門抄斬,整個大曆皇朝早已見怪不怪,
可如今,他竟然連小皇帝看中的小皇后都要搶,而且這樣公然的搶,搶的這麼隨性,一點徵兆都沒有,就有點匪夷所思了。
他搶了人家的媳婦回家幹什麼呢
他不是大曆朝古往今來第一個不舉、無妻室、無子嗣的三無攝政權臣嗎
就因為他無後,所以只攝政,不奪位啊
“陛下繼續,臣身有不適,恕不奉陪了。”
方寸說著,拎著蕭若憐便要自顧自出金殿。
“慢著方寸你太過分了朕怎麼說也是一國之君你居然臣奪君妻這是欺君罔上的大罪”
九千歲要離開,整個金殿上,包括諸位太妃,均已迫不及待起身夾道相送。
畢竟跟這個魔頭,少相處一會兒,就多活一會兒。
可小皇帝偏偏這個時候,出言不遜,公然問了他一個大罪
方寸邁出去的腳步就沉沉停住了。
“陛下說什麼”
小皇帝憑著少年氣盛,自己又到了親政的年紀,身後還有幾個肱骨老臣暗中護著,於是壯了壯膽子,“朕說你欺君罔上”
方寸轉身,“上一句”
小皇帝想了想,“臣奪君妻怎樣”
“她何曾是陛下的妻”他轉而問蕭若憐,倒是有幾分溫和,“你是”
蕭若憐立刻腦袋搖得撥浪鼓一樣,“不是”
“你可想做他的皇后”
她見這九千歲,也並如傳說中的那麼冷酷可怖,於是壯了膽子,“回千歲爺,我不想”
方寸見她如此大膽,反而更有了幾分趣味,對小皇帝道“聽見了她不想。今日臣心情甚好,又是陛下的好日子,不宜殺生,陛下隨意,臣告退。”
他就這麼,將半路搶來的蕭若憐給帶回了九千歲府。
“誰給你取的名字”他坐在書房偌大的黑檀書案後,沉著雙眼,盯著彆彆扭扭立在屋地中央的小人兒。
他一聽見她的名字,就沒來由的心頭一動,卻說不清緣由。
若憐,若憐,為什麼聽見這個“憐”字,心尖便如翻江倒海般酸楚、哀慟、又求之若渴